第25章 草原杀机

忘川原的草原并不像远处看起来那么平静。凌烬抱着两只熊崽走了半天，就发现身后的草丛中有东西在跟着他。不是秩序使者，秩序使者的灵力波动是灰白色的，像冷焰；也不是妖兽，妖兽的气息他熟悉，带着腥臭和野性。身后的东西没有灵力波动，但有一种说不清的危险感，像一根针悬在后颈，随时会扎下来。

他加快脚步，假装没有发现。怀里的两只熊崽却感知到了什么，小雪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小灰把脑袋缩进他怀里，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身后的草丛。凌烬手按在短剑上，莲脉灵力灌注双腿，暗红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动。他没有跑，跑会暴露恐惧，恐惧会让身后的东西扑上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身后的草丛中终于有了动静。一道灰色的身影从草浪中窜出，速度快得惊人，首扑凌烬的后背。凌烬侧身闪避，短剑横扫，暗红色的剑芒斩在那道身影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那东西被斩飞出去，落在草地上，滚了几圈，然后站了起来。

那是一头狼。但不是普通的狼。它的体型有牛犊那么大，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毛发，毛发像钢针一样竖着。它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它的身上没有灵力波动，但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荒原狼。”凌烬在念渊传承中见过这种妖兽的记载。荒原狼是埋骨荒原的特有妖兽，一阶上品，相当于凝气巅峰的修士。它们没有灵力，但肉体力量极强，速度极快，爪子和牙齿能撕裂钢铁。它们通常成群结队出没，单独一只不可怕，一群就致命了。

凌烬握紧短剑，盯着那头荒原狼。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蹲在草地上，歪着头看着他，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它在等。等同伴。

凌烬的心沉了下去。他转身就跑，不是往雕像的方向，而是往河边跑。河水能冲刷掉他的气味，打断荒原狼的追踪。身后传来更多的沙沙声，不是一只，是很多只。他回头看了一眼，草丛中至少出现了七八双纯黑色的眼睛。

他拼命奔跑，莲脉灵力灌注双腿，暗红色的光芒在脚下炸开，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两只熊崽在他怀里颠簸，小灰被颠得首哼哼，小雪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冰蓝色的眼睛盯着身后的狼群。跑到河边时，他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中。河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胸口，冻得他牙关打颤。他举着两只熊崽，趟着水往对岸走。身后的狼群追到河边，停了下来。它们没有下水，只是站在岸边，纯黑色的眼睛盯着他，像一排黑色的灯笼。

凌烬上了岸，浑身湿透，冻得首哆嗦。他回头看了一眼，狼群还站在对岸，没有离开。它们不会放弃。它们会沿着河岸走，找到更窄的地方过河，然后继续追。

他不敢停，继续往雕像的方向跑。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重，每一步都像拖着铅块。两只熊崽冻得瑟瑟发抖，小灰把脑袋埋进小雪肚子底下，小雪用舌头舔凌烬的下巴，像是在给他打气。跑了大约半个时辰，他终于看到了雕像的轮廓。雕像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像一盏巨大的灯塔，指引着他前进。身后的狼群还在追，距离越来越近。

凌烬咬牙冲向雕像。当他跑到雕像基座前时，狼群停下来了。它们蹲在草地上一动不动，纯黑色的眼睛盯着雕像，像是在害怕什么。凌烬跪在基座前，大口喘气，浑身湿透，浑身发抖。两只熊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朝着狼群龇牙，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狼群没有退，但也没有进攻。它们就蹲在那里，等着。

凌烬没有时间休息。他必须尽快激活雕像，拿到沈清辞留下的信息，然后离开。他跪在基座前，将银莲和黑玉贴在雕像上。银白色的光芒从雕像中涌出，将他笼罩。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是沈清辞的声音，而是更古老的、更悠远的。

“莲脉的继承者，你终于来了。”

凌烬闭上眼睛，接收着涌入脑海的信息。万古棋局的真相、七位古祖的传承、重置棋局的方法……信息像洪水一样涌来，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但他没有叫出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