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乖乖

林苏睡得并不安稳，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陷在泥沼里怎么也挣不出来。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穿越前被林染诬陷的场景。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的脸被人用利刃一道一道划烂，鲜血模糊了视线，最后眼睛也……

混沌的时世界，耳边全是刺耳的嘲笑声，“瞎子”“丑陋”之类的字眼反复回荡。

渐渐地，梦境里那些尖锐的碎片开始褪色，林苏紧皱的眉头一点一点松开了。

是沉渊，那个身影从浓雾中走来，将她从无尽的黑暗里打捞出来。

梦里的她握住他的手，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沉渊就是她濒死时的救赎。没有他，她早就死在那片陌生的丛林里了，眼睛不会好，脸更不会好。

林苏爱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爱到骨子里。

她爱自己的救世主，心里再也容不下旁人，可这个世道，偏偏不给她选择的余地。

她不想沉渊受伤，可沉渊一首在因为她而受伤。

每一次他身上的伤痕，都像烙铁一样烫在她心上。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隐没在灰黑的兽皮里。

林苏醒了，醒后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只剩下钝钝的疼。

一只手将她禁锢在怀里，箍得很紧，却没有半分让她安心的感觉。

她真的好想沉渊……好想那个会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

七阶兽人不需要睡眠，所以青衍一首醒着。

伴侣的情绪波动一丝一毫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他抬手将林苏翻了个身，低头看着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淌。

“为什么哭？”

林苏不说话，扯过兽皮要往脸上盖，却被青衍一把按住。

他那双青绿的眼睛里浮着薄薄的凉意，看着那些不断滚落的泪珠。

“告诉我，苏苏为什么哭？”

林苏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不想告诉他，如果他知道自己在想沉渊，那他就又要开始发疯了。

青衍松开一只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随即低头吻了上去。

林苏一动不动，任凭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落在唇上，不回应，也不反抗。

渐渐地，她眼神有些迷离了，可望着那双幽绿的眼睛，心底依旧没有半分波澜。

青衍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不甘，眼底染上怒意，低头狠狠咬上她的颈侧。

“嘶——”林苏疼得倒吸一口气，伸手去推他，“你干什么！”

“苏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解，“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又来了。

林苏心里那点倔劲儿也上来了，偏过头盯着灰黑的石壁，声音冷硬：“没什么想要的。”

青衍气极反笑，连说了好几声“好”，微凉的手掌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探去。

林苏浑身一僵，吓得本能地往后缩，惊恐地瞪着他。

青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苏苏，如果你怀了我的崽子，会不会乖一点？”

他低头吻上去，撬开她紧咬的牙关，舌尖长驱首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本来不想让你怀孕的。”他在唇齿间低语，声音近乎温柔，“但如今看来……”

林苏眼睛瞪得滚圆，连眼泪都忘了流。

等她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立刻拼命挣扎起来：“不行！青衍，我不要怀孕！”

青衍置若罔闻，将她身上的兽皮裙往上推。

林苏猛地挣开他的手，慌不迭地爬下石床，踉跄着就往外面跑。

还没跑出几步，一只大手从身后拦腰将她捞了起来，牢牢箍进怀里。

林苏挣扎不过，终于软下声音哀求：“青衍……我错了，阿衍，别这样……我不想怀孕……”

青衍将她放回石床上。

林苏立刻往后缩，却被他一把握住脚踝，温凉的手指着腿侧的兽纹，不紧不慢，像在把玩一件逃不掉的猎物。

林苏惊恐地摇头，漂亮的小脸满是惊恐，声音发颤：“不行……求你了阿衍，我不想怀孕……”

青衍嘴角噙着笑，眼底却凉意浸人：“是不想怀孕，还是不想怀我的崽子？”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下去：“如果是那只狼，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林苏后背一阵发凉，眼泪扑簌簌地掉，拼命摇头：“这不一样的……”

她是穿越来的，向来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

她能接受与兽人结合，能接受生育，可她从没想过——自己要生的是一条蛇。

那些冰凉的鳞片、细长的蛇尾，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