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姜浅，我喜欢你

时之墟里，姜浅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

萧衍看着她：“怎么了？”

姜浅摇摇头：“没事。可能是师父在想我。”

萧衍唇角微微勾起。

“那就让他多想一会儿。”

姜浅笑了，继续练剑。

瀑布的水声轰鸣，剑光在淡金色的天空下划过一道又一道弧线。

元婴初成的那天晚上，姜浅一个人坐在瀑布边上，看着淡金色的天空发呆。萧衍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水流从高处跌落，砸在岩石上，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凉丝丝地落在脸上。姜浅伸手接了一捧水，水很清，从指缝间漏下去，一滴一滴落回潭里。

“萧师兄，”她忽然开口，“你说七年半之后，我们出去，外面会是什么样子？”

萧衍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变成什么样，我们一起面对。”

姜浅转头看他。他的侧脸被淡金色的光照着，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她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他的脸，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怎么了？”萧衍察觉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姜浅连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心跳有些快，耳根微微发热。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假装在研究鞋面上的花纹。

萧衍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姜浅感觉到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她僵住了。

萧衍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覆着，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姜浅。”他叫她，不是“姜师妹”，是“姜浅”。

姜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月光——如果那淡金色的光算月光的话——洒在他脸上，他眼底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什么都无所谓的冷，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吓到她的温柔。

“我，”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一首想说。从很久以前就想说。”

姜浅的手在微微发抖。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早就知道他的心意，明明在进入秘境之前就己经互相表白过。但此刻，在这瀑布的轰鸣声中，在他的目光下，她还是紧张得像第一次上擂台的菜鸟。

“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

萧衍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不是师兄对师妹的喜欢，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是想一首陪着你的那种喜欢。”

瀑布的水声很大，但姜浅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她心上的石子，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知道。”

萧衍愣了一下。

姜浅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他的手很暖，她的手很凉，但握在一起的时候，刚刚好。

“我也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瀑布的水声在耳边轰鸣，淡金色的光芒洒在身上，一切都那么安静，又那么喧闹。

萧衍的唇角慢慢弯起来，那弧度很小，但姜浅看得很清楚。他笑起来的样子，比不笑的时候好看一万倍。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七年半，”萧衍说，“一起走。”

姜浅点头，“一起走。”

两人并肩坐在瀑布边上，手牵着手，看水流跌落，看雾气升腾，看淡金色的天空慢慢暗下去。

那天晚上，姜浅回到洞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把手举到眼前，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心跳加速，手心出汗，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的相处模式变了一些。没有轰轰烈烈的变化，只是一些很细微的调整——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并肩，休息的时候会坐得更近一些，说话的时候眼神交汇的时间更长一点。

剑无心第一次发现不对，是在一个多月后。

那天清晨，五个人照例在瀑布前的空地上切磋。姜浅和萧衍对练，两人剑来剑往，打得难解难分。但剑无心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看出来没有？”他凑到君无尘身边，压低声音。

君无尘正在观战，头也不回，“看出来什么？”

剑无心指着场中，“萧师兄看姜师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君无尘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