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重建

天道宗的弟子们动了起来。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偷懒。能动的去搬石头，能走的去扶伤者，不能动的就坐在地上，帮忙传递丹药和绷带。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在做事。

太虚宗的弟子们也在动。沈青带着人清理出一片空地，把受伤的弟子抬过去安置。秦昊在分发丹药，那是周远之前炼好的，一瓶一瓶，整整齐齐地码在石头上。秦岚蹲在一个小弟子身边，给她包扎伤口，手在发抖，但没有停。

万剑宗、天丹谷、玄机阁的弟子们也加入了进来。剑无心扛着两根巨木，从废墟中走过，肩膀上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浑然不觉。君无尘跟在他身后，替他扶着巨木的另一端。两人一前一后，把木头送到需要的地方。机无常蹲在地上，用阵盘残片拼凑出一个简易的净化阵，把废墟中的灰尘和毒气一点点清除。

没有人指挥，没有人下令。所有人都在做事。好像大家都明白，哭够了，怕够了，现在该干活了。

姜浅从储物袋里翻出所有的丹药，摆在面前的石头上。疗伤丹、回灵丹、解毒丹、培元丹、蕴灵丹，一瓶一瓶，整整齐齐。大部分是她在时之墟里炼的，八品的、七品的，还有一些是周远之前塞给她的。她拿起一瓶疗伤丹，朝最近的一个伤员走去。

那是一个天道宗的年轻弟子，不过十六七岁，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腿被石头压断了，骨头露在外面，白森森的。他咬着牙，没有叫，但眼泪一首在流。

姜浅蹲下来，把一颗疗伤丹塞进他嘴里，然后伸手按住他的腿，五色灵力缓缓注入。断裂的骨头开始复位，伤口开始愈合，新生的皮肤从两边向中间合拢。那弟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师姐……我的腿……”

“能好。”姜浅说，“好好养着，以后还能练剑。”

那弟子拼命点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姜浅站起来，走向下一个伤员。一个接一个，丹药用完了就用灵力，灵力耗尽了就服一颗回灵丹，继续治。她不知道自己治了多少人，只知道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萧衍一首跟在她身边。她治伤的时候，他替她挡开那些过来帮忙的人，让她能专心。她灵力耗尽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灵力渡给她。她累得站不稳的时候，他扶住她。她蹲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他蹲在她身边，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

最后一个伤员处理完了，姜浅坐在一块石头上，萧衍坐在她身边，同样疲惫不堪。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远处，天道宗的山门正在重建。新的石门己经立起来了，比原来更高，更宽。门楣上，“天道宗”三个字还没有刻上去，但石门己经稳稳地立在那里，迎着夕阳，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太虚宗的弟子们在清理废墟。沈青带着人把倒塌的偏殿拆开，把还能用的木料和石材分拣出来，整齐地码在一边。秦昊在清点物资，手里的账本写得密密麻麻。秦岚带着几个女弟子在做饭，大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飘出很远。

万剑宗的弟子们在帮天道宗修复练武场。剑无心光着膀子搬石头，身上的伤疤在夕阳下泛着光。君无尘蹲在地上，用剑在石板上画线，给练武场重新规划布局。两人隔得不远，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各自低头干活。没有人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

玄机阁的弟子们在布阵。机无常站在废墟最高处，指挥着师弟师妹们布置新的护山大阵。阵基己经打好了一半，金色的符文在石头上闪烁，像是新长出来的皮肤，覆盖在伤口的表面。

天丹谷的弟子们在分发丹药。丹青带着人，一队一队地走，把疗伤丹和回灵丹送到每个人手里。她走到姜浅面前，递给她一颗回灵丹。

“姜师姐，辛苦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感激。

姜浅接过丹药，服下。温热的灵力在体内化开，疲惫消散了一些。“大家都辛苦了。”

丹青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姜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明白丹青想说什么。那些被渊控制过的修士，体内还有残留的渊力。虽然天道最后一击净化了大部分污染，但有些深入骨髓的东西，不是光靠外力就能清除的。九转渡厄丹，她必须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