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浅没有说话。
她端起石桌上的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粥是苏棠天不亮就熬的,里面加了灵药,闻着就香。她低头,慢条斯理地喝。
苏婉见姜浅不理她,脸色更难看了。她转头对苏棠说:“我今天是来通知你的。爹说了,药园的事你也有份,别想躲清闲。从明天开始,你去药园守着。”
苏棠放下木勺。“上个月我刚守过。按规矩,这个月是苏成和苏琳。”
“苏成出去历练了,苏琳身子不爽利。”苏婉嘴角一勾,“爹说了,你顶上。”
沉默。
苏棠垂眸看着陶罐里翻滚的粥,半晌,轻声道:“知道了。”
苏婉满意地转身,鹅黄裙摆扫过门槛时忽然停住。回头看向姜浅:“你那朋友,伤好了就滚。苏家不是善堂,不收来路不明的人。”
门轰然合上。脚步声远去,带着趾高气扬的节奏。
姜浅放下粥碗,看着苏棠。“你大姐一首这样?”
苏棠坐下来,拿起粥碗,喝了一口。“嗯。从小就这样。”她的语气平淡,但端着碗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姜浅没有追问。“药园是什么地方?”她换了个话题。
苏棠放下碗,指尖在石桌上无意识划着。“苏家祖传的药园,在后山。里面种着一些灵药,是家族命脉。家族子弟轮流值守,防止妖兽糟蹋。”她顿了顿,“药园里有几株百年份的灵药,是苏家的命根子。苏婉一首想独掌药园,族老不允,她便拿我撒气。”
“你不想去?”
“不是不想去。”苏棠抬头,眼底有暗火一闪而逝,“是不想任她摆布。但爹发了话——”她没说完,只轻轻摇头,“姜道友,你的伤还需静养。我白日去药园,晚上回来。你且在院中安心住着,缺什么自取便是。”
姜浅点头,“好。”
苏棠起身收拾碗筷。姜浅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叫我姜浅。不必叫道友。”
苏棠回头,愣怔片刻,眉眼忽然弯了,“好。姜浅。”
午后,苏棠去了药园。
姜浅独坐院中,盘膝运功。化神中期的灵力在体内滞涩游走。丹田里,元婴闭目盘坐,五色光芒明灭不定。伤势不重,损耗却深,需时日填补。
暮色渐沉时,苏棠回来了。
衣裙沾着泥点,发髻散乱,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
苏棠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苏婉也去了药园。她带了几个人,把灵气最盛的灵药区域划给自己,让我去守最偏远的角落。”她喝了口水,“那个角落靠近妖兽出没的裂谷,上月刚有个子弟被撕断了手臂。“
姜浅皱眉。“你爹不管?”
苏棠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说,'你姐做事有分寸,你听她的便是'。”
姜浅沉默良久。
“明日我陪你去。”
苏棠猛然抬头,“可你的伤——”
“不碍事。”姜浅靠在椅背上,“坐也是坐着,不如去看看药园长什么模样。”
苏棠感激的看着她,但心里不安。“姜浅,这是苏家的事,你没必要卷进来。”
“苏棠。”姜浅打断她,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你救了我,给我地方住,给我饭吃。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她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再说,你那位大姐,我看着着实碍眼。”
苏棠怔住。
晚风穿堂而过,吹散她额前碎发。她看着姜浅,眼眶渐渐红了,却强撑着没让那层水光落下来。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酸涩,还有一点被珍重对待后的惶然。
“好。”她轻声说,“明日一起去。”
苏棠天没亮就起来了。姜浅听见她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锅碗瓢盆轻碰,水烧开咕嘟咕嘟响。她躺了片刻,也起身了。
推开房门,苏棠己经把粥端到石桌上了。粥里加了灵药,闻着有股淡淡的清香。桌上还有一小碟咸菜,几块干粮。
“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姜浅坐下来,端起粥碗。
苏棠在她对面坐下,晨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肩线。“习惯了。在苏家时,天不亮就要起来洒扫、备饭、伺候嫡母晨起。”她低头搅着粥,“早起晚睡,日子久了,骨头里都刻着时辰。”
姜浅舀了一勺粥,忽然问:“你母亲呢?”
苏棠的手顿了一下。“去世了。生我的时候伤了身子,拖了几年,油尽灯枯。”她垂下眼,粥面映出她恍惚的神情,“我连她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她很温柔,身上有药香,说话总是轻轻的,从不与人红脸。”
姜浅没有说话。她想起自己的母亲,她从未见过。苏棠至少还有记忆,她连记忆都没有。
“走吧。”姜浅放下碗,站起来。
苏家药园在后山,从苏棠的竹屋走过去要半个时辰。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苏棠走在前面,姜浅跟在后面,只有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以上为《当炮灰拿了女主剧本》第 97 章 第97章 苏家药园 全文。玄幻051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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