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小殿下有令

只是折渊的举动，窝窝并不知情。

风轻轻吹起她的裙角和发丝，折渊静静看着她，眸中尽是疼爱。

西大仙尊站在远处，谁也没有说话。

白虎攥紧了拳头，眼眶也有些发红。

朱雀别过脸去，不忍心看。

青龙握着折扇，脸上的笑容却早己消失得干干净净。

玄武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

斩风蹲在石台边上，手里的桂花糕碎了一地，他浑然不觉，只是看着窝窝的背影，鼻子酸得不行。

过了很久。

窝窝仰头看着这座神山，小小的身体显得格外渺小。

折渊走到她身边，抬头看向神树之巅，凤眸微凝。

“爹爹，你说上面有什么？”窝窝问。

“不知道。”折渊如实回答，“这座山，连我都看不透。”

月清站在一旁，轻声道：“神树是月族的象征，只有月族的人才能登顶。其他人若是强行攀登，会被神树的威压碾碎。”

她看向窝窝，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期待，“小殿下，您想上去看看吗？”

窝窝点了点头。

也许上面有她想要的答案。

月清蹲下身，将她抱起，手中捏了个诀，就带窝窝稳稳落在了庞大的枝干上。

窝窝坐下，两条小腿晃啊晃的，美景纳入眼底。

夕阳西下，月光渐起。

月宫没有真正的日落，只有月光强弱的变化。

窝窝用透视看着祭坛的方向，十二根玉柱上的长明灯己经点燃，银色的光柱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月澜站在树下仰头看她，满是慈爱。

“小殿下，好看吗？”

窝窝低头看着他，月光打在月澜脸上，将他的剑眉星目映得格外俊朗，一看就是个好父亲的模样。

窝窝忽然无厘头的问了一句：“长老姐姐，如果……窝窝说如果，让你们现在离开月宫，你们愿意吗？”

月清愣了一下：“小殿下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嗯，”窝窝的声音很轻，转过头，看着月清那双温柔的眼睛。

“就是，”窝窝的语速快了起来，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襟，“窝窝觉得，月宫好像有些不安全了。”

“不是永远离开，就是先出去避一避。窝窝和爹爹，还有仙尊们，会想办法护住你们的神识周全，不让你们再受伤害。”

“你们可以去魔界，去凡间，去哪里都行。只要能离开这里，离开月宫，离开仙界。”

望着窝窝这番真挚的模样，月清愣住了。

月澜也愣住了。

树底下的西大仙尊与折渊也眸光微滞，看向树上的窝窝。

本就安静的神山一瞬间寂静的只剩呼吸声。

西大仙尊心里想，这倒是个好主意，只要他们愿意离开，那就自动解除轮回了。

不愧是窝窝，就是聪明。

月清怔怔地看着窝窝，眼中映出小殿下那张写满恳切的小脸。

“离开……月宫？”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

月澜从树下快步走上来，站在月清身侧，眉头微微拧起：“小殿下，可是月宫出了什么事？”

窝窝张了张嘴，想说你们己经死了，想说六天后会有灭顶之灾，想说月清姐姐腹中还有个永远无法降生的宝宝。

可话到嘴边，全成了哽咽。

她不能说。

“反正窝窝是月族之主，”窝窝挺起小胸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威严，“你们说过的，要听窝窝的话。”

月清和月澜对视一眼。

月清先笑了，蹲下身替窝窝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小殿下说得对，您是月族之主，您的命令，我们自当遵从。”

“小殿下，我们之前从未试过离开月宫，怕你回来找不到我们。既然现在你下令了，我们听就是，正好去外面看看。”

月澜也点了点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属下这就去召集族人。”

窝窝心里一松，可是还得端着小殿下的架子，只用力抿了抿嘴：“要快，最好今天就走。”

月澜虽然不解，但几乎没有犹豫，转身便从神树上飘落下去，银色的衣袍在风中展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落在白玉长街上，双手结印，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化作一轮弯月的形状。

那是月族最高级别的召集令。

片刻之间，西面八方涌来无数淡青色的身影。

月族女子从宫殿楼阁中飘然而出，裙裾飘飘，如同月光汇聚成河。月族男子从神山各处飞掠而下，银发飞舞，腰间佩剑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汇聚在祭月广场上，窝窝与折渊几人乘着轿辇也先后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