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倒拔垂杨柳，一拳碎泰山

“总之，”折渊的声音冷硬，“不许再吃霓裳菇，可以吃别的。”

窝窝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折渊一个眼神过去，淡淡的，却充满了威压。

窝窝立刻意识到自己踩了雷区，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但她心里记住了一个词：霓裳菇。

不贵，但是有毒。

爹爹不让吃。

可是好好吃。

她把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窝窝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配出霓裳菇的解药，然后吃遍全天下的毒蘑菇！

勇敢窝窝，不怕困难！

她嘴角一咧，坏坏的笑了起来。

折渊看着她根本掩饰不住的不怀好意，眉心微跳。

用膳时，窝窝发挥如常，依旧是十碗。

吃完后，她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饭粒，表情严肃。

“爹爹，窝窝不能白吃饭，要帮忙干点事。”

折渊沉默了一会儿，缓问，“你想干什么活？”

“随便随便，反正越重越好，来点什么倒拔垂杨柳，一拳碎泰山的活！”

窝窝嘿嘿一笑，倒拔垂杨柳这句话，还是娘亲教她的呢。后面那句，就是她自己发挥的啦。

旁边小丫鬟听见，掩嘴偷偷笑了。

折渊一头黑线。

窝窝的目光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一个半开的柜门上，里面露出几把兵器的柄，闪着幽冷的光。

“就收拾这些东西吧。”窝窝指着柜子，“这些铁疙瘩我最喜欢扛了！”

折渊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

魔界内，他寝殿中的私人灵器，没有一件是普通的。最差的也是灵器中品，好一些的，连他自己都要小心对待。

偶尔有落灰，素来都是他自己擦拭，别人沾也沾不得。

一个三岁的小奶娃，说要帮他收拾兵器？

“不行。”他说，“兵器库不是你玩的地方。”

窝窝的小脸垮了下来，“窝窝不是去玩，是去帮忙！”

折渊沉默片刻，伸手把窝窝从地上拎起来，重新放回小椅子上。

“你要帮忙，就在这里帮。”

他抽出一张白纸，蘸了墨，塞到窝窝手里。

“画画。”

窝窝低头看看毛笔，又看看白纸，满脸不情愿：“可是窝窝想去帮忙……”

“画画也是帮忙。”折渊面不改色：“帮本座静心。”

她不闹腾，就是最大的帮忙。

窝窝听不懂“静心”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帮忙，那就帮吧。

她握着笔，认真地趴在书案上，开始画画。

折渊喊来魔将，继续议事。

几位将领压低了声音汇报，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那个趴在案上画画的小东西。

窝窝画得很认真。

先是一个大大的圆，再是两个小圆，和弯弯的月牙，画出来是一个笑脸。

她举起来看了看，悄悄摸摸与折渊的脸比了比，不太满意。

爹爹头发飘逸，才不是小光头呢。

于是窝窝又在笑脸头顶加了三根竖起来的毛。

嗯，这样就像爹爹了。

窝窝满意地点点头，把画纸小心放好，开始画第二张。

这一次，她画了一个长长的东西，一头粗一头细，粗的那头画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线。

是蘑菇。

霓裳菇。

窝窝看着纸上的蘑菇，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好好吃。

好想吃。

她偷偷看了折渊一眼。

折渊正在听殷无咎汇报，眉头微皱，没有看她。

窝窝低下头，把蘑菇又描了一遍，描得很仔细，连菌盖上的纹路都画了出来。

红伞伞，白杆杆。

然后在蘑菇旁边，画了一个小人，张着嘴巴，就要咬下。

折渊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这件事记下了。

回头让人把魔界境内所有霓裳菇都销毁。

当殷无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还带着战场上的杀气。

“尊上！”

他一进门就喊，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然后看见了窝窝在旁边。

殷无咎的声音立刻矮了八度，用一种近乎耳语的气声说：“尊上……大捷。”

折渊放下手中的军报，淡淡地“嗯”了一声。

窝窝抬起头，眼睛亮了：“叔叔，仗打赢了吗？”

殷无咎声音却透着股热乎劲儿：“赢了，大获全胜，跟小小姐说的一模一样！”

他越说越激动，气声都忘了控制，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叛贼果然在峡谷设了埋伏，正面佯攻的兄弟一进去，他们就立刻包抄，小径全线设了埋伏。”

窝窝趴在桌上，双手托腮，听得津津有味。

殷无咎的手在空中比划着：“结果您猜怎么着？咱们的三千精锐早就等在那儿了，将他们前后夹击。”

窝窝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小白牙：“哇！”

殷无咎越说越来劲，“叛军首领还在帐篷里喝茶呢，就被青霜一脚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