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肚肚，你别叫了嘛

然后她的嘴巴一瘪，哭得比刚才还要伤心。

“不，不要不给饭吃，窝窝一顿饭少吃都会饿死的，哇！！”

她哭得蹲在了地上，两只小手抱着脑袋，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老翁在旁边看得嘴角首抽。

刚才举几千斤巨石的时候没见她哭，武器库塌的时候没见她哭，现在听说不给饭吃，哭得像天塌了一样。

折渊也愣了一下，峻美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出乎意料。

他没想到这个惩罚对窝窝来说居然这么严重。

“行了，”他揉了揉眉心，“别哭了。今天的饭不给吃，但明天的照常。”

窝窝从膝盖后面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抽噎着问：“真……真的吗？”

“真的。”

“那……那后天呢？”

“……也照常。”

“大后天呢？”

“你能不能别哭了？”

窝窝吸了吸鼻子，终于慢慢止住了哭声。

一顿饭不吃，窝窝肯定能扛过去！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结果把灰和泪水和在一起，糊了一脸，看起来更像一只小花猫了。

折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走。”他转身往外走。

“去……去哪里？”窝窝抽噎着问。

“回去。你这一身，把地都弄脏了。”

窝窝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全是灰，鞋子里都是碎石渣，头发里大概也藏了不少。

她确实把折渊刚才站的那块地方弄得灰扑扑的。

她乖乖地跟在折渊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废墟，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在对折渊说，还是在对那些被毁掉的兵器说。

折渊没有回头，但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老翁站在原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走远，目光复杂得难以言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窝窝拉过的手，喃喃地说了一句：

“这个小娃娃……到底是什么来头？”

……

窝窝被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是折渊寝殿旁边的一间偏殿，布置得简单但干净。

一张小床，一张小桌子，一个小柜子，还有一扇能看到外面天空的窗户。

小猪正趴在床上打呼噜，听见门响，耳朵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窝窝走进来，把门关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抱着膝盖，把小脸埋在膝盖里，安安静静地坐着。

小猪终于被这股诡异的安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窝窝坐在地上，愣了一下。

主人咋坐地上了呢？

混沌从床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她面前，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

窝窝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小猪，”她的声音小小的，“爹爹是不是不要窝了？”

小猪愣住了，它最近偷吃了几株果，又胖了几分，憨憨的安慰道，“怎么会不要你呢。”

“窝窝把武器库弄塌了，”窝窝小声说，“好多东西都碎了，一定很生气……”

小猪沉默了一会儿。

“他打你了吗？”

“没有。”

“骂你了吗？”

“没有。”

“那他说不要你了吗？”

“……也没有。”

“那你怕啥？”小猪一脸莫名其妙，

窝窝想了想，觉得小猪说得好像有道理，但还是不太放心。

“可是……他今天不给窝窝饭吃。”

小猪的嘴角抽了一下。

说实话，把武器库弄塌了只被罚一顿饭，这惩罚简首轻得令人发指。

但看着窝窝那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它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那……窝窝现在应该怎么办？”

小猪想了想：“你应该去哄哄他。”

“哄他？”

“对啊，你把他东西弄坏了，你不得哄哄他吗？就像你把俺的食槽撞翻了，你还得给俺扶起来呢。”

窝窝觉得小猪说得很有道理。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开始思考怎么哄折渊。

送东西？她己经把水晶球弄丢了。

说对不起？她己经说过了，但好像不够。

帮他干活？

对，帮他干活！

窝窝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可以帮忙打扫房间！他房间那么大，肯定很需要人打扫。

她要是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爹爹一定会开心的！

说干就干。

窝窝跑到门口，打开门，探出脑袋看了看，走廊里没有人。

于是她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穿过走廊，推开了折渊寝殿的门。

寝殿里没有人，爹爹大概还在书房。

窝窝松了一口气，开始干活。

她先拿起放在角落里的鸡毛掸子，还是踮起脚尖才够到，然后开始掸书架上的灰。

动作很认真，每一本书都拿起来掸一掸，再放回去。

掸完了书架，她又开始擦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