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有人画饼充饥

第二日，折渊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英明的决定。

给窝窝找老师。

这个念头在寝殿塌了一半的那一刻就己经埋下了，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他越想越觉得刻不容缓。

这小娃娃天赋异禀，恐怕把整个魔宫都点着。

必须有人教她规矩。

折渊坐在书房里，对面前的几位长老与魔使说，表情严肃得像是正在商讨军国大事，“此女资质逆天，若加以培养，日后必成魔界栋梁。本尊决定，为她配备专门的教导之人。”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魔尊什么时候对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这么上心了？

“主上英明，”修长老第一个表态，他自从得了那颗爆炸灵果之后，就成了窝窝最坚定的支持者，“属下认为，应当从小抓起，培养成魔界的小特务，今后为魔界出力。”

“特务？”折渊的眉毛动了一下。

“呃……就是，特殊人才。”修长老连忙改口。

折渊没有追究这个用词，他敲了敲桌面，“人选呢？”

又是一阵沉默。

谁去教一个能把武器库炸了的小娃娃？

“属下推荐赵魔使，”一位长老开口了，“赵魔使乃是魔界有名的炼器大师，脾气也好，正合适。”

赵魔使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最近小奶娃的名声大噪，所行之事早就传遍整个魔界了，没想到，这就轮到自己了。

“赵魔使，如何？”

赵魔使张了张嘴，看到折渊的眼神，把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属下领命。”

第二天一早，赵魔使就来到了窝窝的房间。

他做了一夜的准备，把要教的内容反复推演了好几遍，甚至还专门准备了一些小玩意儿来吸引窝窝的注意力。

他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又敲了敲。

还是没有人应。

赵魔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小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小猪趴在床上打呼噜，对赵魔使的到来毫无反应。

“人呢？”

赵魔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在窗户下面发现了一排小脚印。

脚印从窗户延伸出去，消失在走廊的方向。

赵魔使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沿着脚印找了过去，最后在厨房里找到了窝窝。

小娃娃正蹲在灶台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她嘴里念念有词，表情非常专注。

赵魔使凑过去一看，发现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

“你在做什么？”赵魔使问。

窝窝吓了一跳，手里的木棍掉在了地上。她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大爷站在面前，愣了一下。

“窝窝在画饼，”她老老实实地说，“画个饼，看着就不饿了。”

赵魔使沉默了片刻。

“你没吃早饭？”

“爹爹说不给吃饭，”窝窝小声说，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窝窝就想着画一个，看看也好。”

赵魔使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有人画饼充饥。

不给吃饭，吃别的东西总是可以的。

赵魔使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糕点，“吃吧。”

窝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可以吃吗？”

“吃吧，别告诉你爹就行。”

窝窝接过糕点，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谢谢老爷爷！你真好！你是窝窝见过的第二好的人！”

“第二好？第一是谁？”

“爹爹呀，”窝窝理所当然地说，“爹爹虽然不给窝窝吃饭，但是爹爹是最好的。”

赵魔使看着这个小娃娃，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教。

“吃完跟我走，”他说，“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

“教窝窝什么？”

“什么都教。认字、识物、炼器、布阵……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

窝窝歪着头想了想：“那能教窝窝做饭吗？”

“……不能，我是炼器师，不是厨子。”

“炼器师是做什么的？”

“就是炼制法器的。”

“法器是什么？”

“就是……有法力的器具。”

“那锅碗瓢盆算吗？”

“不算！”

“那窝窝不想学。”

窝窝摇摇头，一本正经的，立马打了退堂鼓。

赵魔使深吸了一口气，他开始觉得，这个差事可能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第一堂课在赵魔使的炼器室里进行。

赵魔使特意把炼器室收拾了一番，把那些危险的材料都收了起来，只留下了一些基础的东西。

窝窝坐在一张特制的高脚椅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啊晃的，双手撑在身侧，好奇地东张西望。

小猪也被带来了，趴在窝窝脚边，打着小呼噜。

“今天第一课，”赵魔使站在一块黑板前面，清了清嗓子，“我们来学习魔界的基础材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