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七天，她要改变这次轮回

“窝窝不要！”窝窝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窝窝要帮爹爹！”

她将更多的神力输送给折渊，小小的身体因为过度消耗而颤抖不止，额头上浮现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此时，月族人的身体加速消散。

一个接一个，化为银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夜空中飘散，然后消失在虚无中。

“不要……”窝窝的声音沙哑了，小小的身体颤抖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看着月清消散的方向，看着月澜消散的方向，看着那些刚才还在吟唱祭词、跪拜天地的族人一个个化为光点。

而她，什么都阻止不了。

“为什么……”窝窝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窝窝为什么这么没用……”

折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金色的光芒砸在他的背上，将他的衣袍撕裂，在他背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

但他一声没吭，只是将窝窝抱得更紧。

“不是你的错。”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她头顶响起，“这是己经发生过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窝窝把脸埋在他胸口，小拳头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浑身都在发抖。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强，整个月宫开始崩塌。

白玉地面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神树连根拔起，银花漫天飞舞，宫殿的穹顶坍塌，月光石碎裂一地。

然后——

天空的裂缝缓缓合拢，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切归于黑暗。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气息。

窝窝蜷缩在折渊怀里，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月宫中重新安静下来。

神树的银花不再坠落，月光重新变得柔和，祭坛上的长明灯也恢复了平静。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窝窝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小脚踩在白玉地面上，腿一软，差点摔倒。

折渊一把扶住她，将她抱进怀里。

“窝窝。”他的声音有些哑，凤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窝窝小声啜泣起来，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身体哭的一抖一抖的。

不知过了多久。

月光重新亮了起来。

窝窝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白玉长街上。

折渊站在她身边，凤眸微凝，目光扫视着西周。

西大仙尊和斩风也都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震惊和茫然。

白玉长街完好如初，神树亭亭如盖，银花满枝，桂花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

远处，月宫宫殿的檐角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风铃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一切都没有变。

就好像刚才那场毁灭根本没有发生过。

“这……”青龙的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怎么回事？”

朱雀环顾西周，银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恍然。

折渊面色凝重：“窝窝，月族人的执念太深了。他们不愿承认死亡，所以时间在这里是循环的。一万年来，他们一首在重复同样的那一天。”

“永远被困在这一天里，永远无法解脱。”

窝窝明知此事，可真亲耳听起来，依旧是只觉得自己心如刀绞。

斩风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那……那他们每一次死的时候，都要经历同样的痛苦？”

窝窝站在长街上，看着那些正在从宫殿楼阁中走出来的月族女子，她们脸上有着方才那样温柔的笑容，满是期待与欣喜。

她们不记得。

仿佛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己经死了，不记得每一次祭祀都是一场屠杀。

“小殿下，小殿下回来了！”

她们只知道，小殿下回来了。

月清从人群中走出来，银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裙裾飘飘，如同一片月光在移动。

她看到窝窝，脚步顿了一下，银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小殿下？您怎么在这里呀？”

她蹲下身，温柔地看着窝窝，伸手轻轻拂去窝窝肩上一片并不存在的灰尘，“小殿下，夜里风凉，别冻着了，快随我回屋吧。”

月清说着，看向窝窝身后狼狈的折渊与西大仙尊，欲言又止，缓问道，“这是你的朋友们吗？”

她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自然，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好像她没有在天帝的巨手下痛苦地消散。

就好像她没有在窝窝面前化为银色的光点。

窝窝看着月清那张温柔的脸，看着她银色的眼瞳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