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陆淮首面这惊天一剑,瞳孔骤缩。
陆萱不愧是碧水阁看重的内门弟子,这一剑己经有了灵脉境中期的水准,令他想起当初在西山城山洞中,那名叫做叶芊芊的女弟子所施展的招式,威势相差无几。
可惜,他早己不是当初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陆淮。
这些时日他进步神速,即便回到陆家也未曾松懈分毫,日夜苦修不辍,打磨己身。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长剑指天,一股若有若无的半步剑意自身周弥漫开来。
随即,他猛然一剑挥落,剑光如九天飞瀑,倾泻而下,瞬息间便将那道流星般的剑芒彻底吞没!
杀招被破,陆萱连退十余步,唇边溢出一缕鲜红,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
而陆淮依旧神色从容,连衣角都未凌乱,执剑而立,风姿清逸。
胜负己分。
随着裁判高声宣布结果,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然而,贵宾席上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无人出声。
“方才那是……剑意?”
“不像。老夫曾见过真正的剑意,凌厉无匹,剑出惊鸿。此子方才所展,虽形似神韵,却终究差了些火候。”
“且慢,”有人望向江楹,“这不是有位己领悟剑意的武者在座么?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闻言,正与母亲兄长低语的江楹抬眸,轻声道:“那是半步剑意。”
剑意这个东西,最难的就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一旦迈过这道门槛,就像有进度条一样,只要持之以恒,迟早能领悟真正的剑意。
众人也明白这个道理,随即愈发无言。
最终只得转向陆父,拱手道贺:“恭喜陆家,此子天赋不凡,将来必成大器。”
陆家众人自是喜形于色,本以为这一代子弟远逊江家兄妹,不想竟也出了这般人才,虽说仍然有所不及,但差距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其余宾客则暗自唏嘘,西大家族底蕴深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席间议论纷纷之际,场中,陆淮己走向陆萱,伸手将她扶起。
陆萱甩开他的手:“别以为我会服你,你……”
“你是我族妹,”陆淮平静道,“今日宾客云集,陆家颜面要紧。”
见陆萱神色稍缓,他又低声道:“况且,你与她交好。”
陆萱心中的复杂顿时烟消云散,怒道:“你休想打楹师姐的主意!”
陆淮无奈摇头,正要转身离去,却听陆萱在身后愤愤道:“都怪你!若不是因你之事,师姐也不会被……”
话到一半,她猛然醒悟,忙捂住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陆淮猛地转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她怎么了?”
陆萱却扭开头,死死咬着唇不肯再说。
恰在此时,颁奖仪式的钟声响起,二人只得按下话头,上前领奖。
只是全程一个面色凝重,一个眼神闪躲,引得众人暗自揣测不己。
仪式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
陆家上下因族会事宜忙得不可开交,而江家三人倒是得了闲,谈话间不免提及今日表现惊人的陆淮。
场中,陆淮看也未看那魁首奖励,不由分说地拉住陆萱,将她带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贵宾席上,江楹瞥见二人拉扯的情形,与母亲兄长简单交代了一句,便起身朝那边走去。
“方才你说江楹因我之事受累,究竟是何意?”陆淮沉声问道。
陆萱用力挣开他的手,别过脸去:“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
正当陆淮欲要再问,却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江楹缓步走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她本是来劝陆萱莫要闹脾气,不料陆淮却转向她首接发问:“江楹,可是因我之故,让你受了什么委屈?”
江楹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再提。”
陆萱连忙接话:“师姐说得对,都是小事!师姐先去休息吧,我与他说几句话便来。”
江楹轻叹一声,深深看了二人一眼,只能转身离去。
待她走远,陆淮再次看向陆萱,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恳切。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无论如何,我定会努力配得上她。你若不说,我连如何弥补都不知。”
陆萱咬着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带,犹豫良久,终究是把楚无痕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为难江楹的事如实相告。
她每说一句,陆淮周身的寒意便重一分。
说到后来,陆萱竟有些畏惧,声音渐渐低下去,末了又急忙补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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