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九幽妖圣

在九幽洞天的最深处，连倒悬的山峰与飘荡的空岛，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片虚空。在虚空中，傲立着一位战士。

她身披战甲，幽紫的长发收在头盔下，容颜冷傲。

她双手各持一柄硕大的青铜巨钺，如同两头恶兽。泛着寒光的锋刃，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魂魄被割伤。

她的双眼紧闭，但似乎随时都会再次睁开。她的朱唇微张，仿佛下一刻就要发出战吼。

这便是曾经统一南陆，建立九幽府，超越造化境的九幽妖圣。

远离了气运之子，武圣来到她的面前，情不自禁地鞠了一躬。

对于比自己还能打的人，她通常都很尊敬。

表达完自己的敬意，上官雪取出绯红的九华玫瑰花。

没等她再有什么动作，花自己飞起，落在九幽妖圣头顶，转眼间膨胀为六尺多高。

庞大的玫瑰花轻轻一颤，挥洒铺天盖地的花瓣。花瓣所到之处，生长出雕梁画栋，填充虚空。

不多时，上官雪已经站在了一座恢宏壮丽的宫殿中。

放眼望去，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九幽府？”

“是啊…”夕颜的声音突然响起，充满了怀念与慨叹，“这就是曾经的九幽府啊。”

看着硕大的玫瑰花中，爬出白衣红裙的夕颜，上官雪把眼睛一瞪，吐槽脱口而出：

“这洞天只允许逍遥、参生、悟死入内，你进来算违规吧？而且为什么是从花里爬出来啊，拇指姑娘吗？”

正在感慨“物是人非事事休”的夕颜，完全没心思搭理她，不然早和她对喷了。

上官雪也知道，夕颜身上有九幽妖圣的气息，进入洞天自然不会收到阻碍。

看着九幽妖圣的遗骸，夕颜的双眼渐渐起来，幼小的容颜透着苍老的悲凉。

上官雪叹了口气，闭上嘴巴转过身去，让她们独处。

夕颜抬起小手，试探性地向前伸了伸，想要触摸九幽妖圣，又紧张地缩回来，生怕碰坏了她。

就在这时，九幽妖圣骤然睁开眼睛！

“怎么…”

背对着她们的上官雪，猛地感觉心跳加快，就好像自己步行在丛林中，被一头饿虎盯上了。

断裂的霸刀出现在掌中，让她随时能回到巅峰状态。

但上官雪回过身时，并没有爆发战斗，只看到夕颜扑进九幽妖圣的怀中。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经沿着她的脸颊滑落了。

“妈…”

看着怀中的少女，九幽妖圣轻叹一声，松开了沉重的大钺，温柔地拍拍她的小脑袋。

真好啊…上官雪看着这对重逢的母女，心中感慨万千。

这时，夕颜抹去眼泪，问道：

“妈，你还能待多久？”

闻听此言，上官雪心中五味杂陈。

她明白夕颜的意思：九幽妖圣早已逝去，这只是一道残识，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九幽妖圣开口答道：

“半个时辰。”

夕颜“嗯”了一声：“我舍不得你…”

“唉…”九幽妖圣发出带着点宠溺的叹息。

她把夕颜抱在怀里，抬眼看向上官雪：

“这位小友，你不是寻常的参生境吧？”

“在下武圣，”上官雪抱拳，“造化境至臻。”

九幽妖圣是何等人物，立刻明白她是重修到了参生境，旋即出言询问道：

“你与气运之子有仇？”

你也知道，对付气运之子，要重修抢机缘？合着就我不知道是吧？

上官雪默默吐槽了两句，点头称是。

“说与我听吧。”

“既然你诚心实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上官雪在心底念着废话，嘴上把昊浕的事迹说了一遍。

听到最后，九幽妖圣猩红的双瞳里，燃起焚烧世界的怒火：

“人族的叛徒！”

“我也这么觉得。”上官雪赞同地点点头。

“他恐怕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仔细思索后，九幽妖圣说道，“而是人造的。”

“气运之子还能造？”上官雪大感意外，“气运会遗传吗？”

就连靠着空间拍卖会，收购了大量隐秘知识的夕颜，也是闻所未闻，诧异地看着母亲。

“只有一个境界能做到…那也是我毕生的追求。”九幽妖圣为她们解释起来，“世上有四人，曾晋升这一境界。”

她说世上有四个，而不是人族有四个…那就是有其他种族咯。

上官雪猜测：“人族的太阳圣者，魇族的古魔，鲛人族的海皇？”

“不错，他们是其中之三。剩下那位是妖兽的九婴圣母。”

这位？她居然比造化境高一个境界？连伽楠都以为，她只是造化境至臻呢。

略感意外的武圣再度问道：

“那么，这个气运之子…是古魔或海皇制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