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伽楠辞行

“刚刚族内传来消息，我得回去一趟。”伽楠揉揉额头，神情中无奈带着点沮丧。上官雪赶紧在旁边坐下来搂住她，轻轻拍着狐狸的后背，示意她放心，全天下最强的几个人都在这里。

“怎么了？我们能帮上吗？”千里迢迢赶过来的师乐东问道。

伽楠先是吸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接着才叹气说道：

“不需要。”

她说的不是“不能”，而是“不需要”…就算是最不聪明的紫雁，也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们当然可以帮得上忙，但这件是九尾天狐的事，伽楠这位长老希望自己处理。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北宫晴眉追问道。

伽楠的表情皱作一团，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她们。

“伽楠，”紫雁难得一见的认真，好像又回到了炉鼎前，“没关系的。”

紫雁的意思是，伽楠愿意说就说，不说也没关系。只不过她省略了。

“你这么正经，有点少见…”伽楠哑然失笑，然后敛起笑意，道，“朱厌要挣脱封印了。”

四人俱是一惊：“朱厌？”

以她们的身份和见识，都知道朱厌是什么…或者说，是谁。

妖兽中曾有一族，名为通臂猿猴，可拿日月，缩千山。这一族在万年前有一位造化境至臻的强者，便是朱厌。

当时人族还在魇族的奴役下。

后来魇族被太阳圣者推翻时，采取了多种策略自救。也不知它们做了什么，竟侵蚀了朱厌。

在那之后，朱厌就杳无音信。连带通臂猿猴一族也渐渐衰落，如今已经不复存在。

“当年，”伽楠为几人讲述起隐秘的历史，“生性高傲的朱厌不愿成为魇的仆从，选择了自我封印。”

“只不过他身上的侵蚀疑似来自古魔。就算是朱厌，也无法凭自己的力量彻底压制。”

“所以他委托我们九尾天狐一族看守封印。”

听到这句话，她们都知道伽楠为什么要说不需要帮助了…因为这是九尾天狐的职责。

假如她们的组织遭遇危机，她们也会先自己处理。这是她们作为顶级强者，作为首领的自尊。

不过，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们依旧会求助彼此。

沉默了一下，伽楠再次开口说道，声音里有些悲哀：

“魇的侵蚀顺着朱厌的血脉蔓延，导致了通臂猿猴一族的灭亡。“

“根据我们找到的最后几个通臂猿猴所说，朱厌…已经被彻底吞噬了神志，陷入疯狂。”

“如果他摆脱封印，回到世间的将是一个造化境至臻的狂兽…甚至更糟，是一个全心全意为魇工作的朱厌。”

“所以，我必须要回去。”

四人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你多久能解决？”

“不确定。”伽楠苦笑，“朱厌的封印自成一体，我没法修补或加固。”

“我只能留在那边等他挣脱，再重新封印…短的话可能要一个月，长的话可能要等五年。”

“这样啊…”紫雁的语气有点怅然，“那要好久见不到了。”

上官雪叹了口气，努力伸长手臂，揉揉雁子的脑袋。

“问题是，雪儿怎么办。”伽楠忽然提起身边人，“按照她的进度，今年就要渡逍遥劫了。”

逍遥劫会帮修士实现灵识与肉体的合一。但上官雪的灵识太过强大，逍遥劫的强度也会水涨船高。

因此，必须要有人在她渡劫时为她护法。一方面是减少外界干扰，另一方面是，她遇到麻烦时，多少能帮一点。

伽楠不在，这项工作只能交给其他人了。

她们三个都不可能留守，所以只能让上官雪离开太灵书院，去其他地方。

对此她倒是可以接受。气运之子已经没什么机缘了，她没必要太过关注他。

“来日宫吧。”师乐东说道，“以交换学习的名义。”

对此，上官雪没有意见。

以紫雁的勤奋程度，带一个独孤翎就是极限了…她再去了，紫雁恐怕要精神崩溃，直接灰姑娘的继母附身。

而太灵书院是北宫晴眉推荐上官雪去的。现在她把人带走，容易让书院领导胡思乱想“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让阁主不满了”，然后他们会三天一小改，五天一大改，力求消除阁主的不满，但折腾的是普通师者和弟子。

所以，上官雪只能去日宫。师乐东精力充沛，足以照顾好她。

同样明白这些的北宫晴眉说道：“好，我去安排。”

以她的身份，给上官雪批个“交流学习”的证明轻而易举。

见上官雪的去处被决定了，伽楠也放下心，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