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雨中舞

光头壮汉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双手死死捂住要害，像只被煮熟的大虾一样弓着腰，痛苦地蜷缩着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艾伦动作快如闪电，顺势弯腰，一把从壮汉腰后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看也不看就丢向身后的玛丽安：“接着！”

匕首在半空中旋转，寒芒四溢！

玛丽安手腕一抖破空而出，纤细手指倏然收拢，稳稳攥住嗡鸣的刀柄，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她一步上前，冰冷的刀尖瞬间抵在光头壮汉的咽喉处，膝盖则狠狠顶在他刚才被踹的伤处，用力一压！

“呃啊——！”光头壮汉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剧痛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

刚才还楚楚可怜、带着点羞涩的女仆，此刻眼神冰冷锐利，身体紧绷如猎豹，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的杀气。

柔弱女仆只不过是她的伪装，现在这位赤眼的杀人鬼，才是那个能单杀贵族及其护卫、获得伪纹章认可的猩红螺旋教团前成员——

玛丽安·杜朗！

艾伦将光头放心交给玛丽安，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冲向光头壮汉身旁那几个明显是亲信的雇佣兵。

他根本不用武器，动作刁钻狠辣，全是街头斗殴的下三滥手段——插眼、锁喉、踢裆、绊腿！

那几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艾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倒在地，痛苦呻吟着爬不起来。

艾伦同样从他们身上搜出匕首丢给玛丽安，自己也留了一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眨眼功夫，雇佣兵团伙的主心骨就被艾伦干碎了。

艾伦向前踏了一步，明明只是一个人，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踏破冰河的气势。

一股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那些原本还在哄笑的雇佣兵，笑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艾伦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每一个雇佣兵的脸。

“俗话说得好，”艾伦的声音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那么请问各位，你们这帮刀口舔血、靠杀人过活的野狗，今天聚在我拉瓦尔家的大门口狂吠，有何目的？”

“你！”光头壮汉捂着裤裆，艰难地抬起头，痛苦地说，“你什么意思？”

玛丽安毫不留情地用膝盖顶了他一下，他痛得只能跪在地上。

“我什么意思？”艾伦嗤笑一声，走回他跟前，拽起他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是谁雇你来的？”

光头壮汉咬紧牙关，眼神凶狠：“我不可能告诉你！”

“哦？还真是有人雇佣的你们啊。”艾伦眼神示意玛丽安，“玛丽安，你有学会什么‘特殊’技能吗？我想让他交代清楚，是谁把他这条野狗放出来的。”

他故意把“特殊”两个字咬得很重。

玛丽安歪了歪头，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天真又残忍的光芒，清脆好听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少爷，您看‘血鹰’如何？”

“……”

空气瞬间凝固了。

艾伦和光头同时看向对方，表情惊愕。

真的假的？

血鹰？！那个传说中把后背肋骨掰出来当翅膀、把肺叶挂上去的……海盗酷刑？！

我去！你在教团都学了些什么鬼东西？！

光头壮汉见多识广，他亲眼见过海盗肆虐后，被遗留下来的、做成“血鹰”的可怜人。

那生不如死的可怕场景，给他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

他盯着玛丽安那张精致却带着一抹病态的脸，一股寒气瞬间直冲天灵盖！

这女人是认真的！她真的会这玩意！

这种痛苦到极致的酷刑，就算是他这样的硬汉也不敢尝试啊！

真他妈的晦气，他怎么会惹到这两个疯子！

冷汗，瞬间浸透了光头壮汉的全身，他身体因恐惧剧烈颤抖起来。

“妈的！你们这些蠢货！还愣住干嘛！上啊！别管老子了！老子死了也无所谓，至少别让老子死那么凄惨！”

光头壮汉嘶声力竭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被艾伦震慑住的雇佣兵这才反应过来，恐惧瞬间被求生的本能压过！

他们怒吼着从怀里、腰间拔出了藏匿的短刀、匕首。寒光闪烁，肃杀之气陡然而生。

艾伦非但不惧，反而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计谋得逞的畅快：“好！好得很！王国治安法令第三条！凡持械聚集于王都上城区，形迹可疑，咆哮冲击贵族府邸者，皆以谋逆论处！武力杀伤贵族者，罪加三等，抄家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