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触手地狱

腥咸海风吹拂梅里妮金色的发丝。

她冷漠地盯着伊西丝，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伊西丝，现在就把那个藏头露尾的万物母神交出来，我可以向教会求情，让你少受一些惩戒！”

面对昔日导师的威胁，伊西丝的脸上却看不到半分惧色。

她眼神平静地反问起来：“梅里妮，你为什么要杀死万物母神，难道她做了什么恶？”

梅里妮眉头一皱，没料到伊西丝居然还敢反问。

她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傲慢与不屑：“她是邪教头子，是蛊惑人心的魔物，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邪教头子？蛊惑人心？”

伊西丝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带着悲悯的上挑弧度。

她环视四周，目光掠过那些在不远处停下脚步、正好奇张望的灾民。

“看看他们，梅里妮。”

“这些人，本会在那场洪水中大量死去！”

梅里妮顺势看了过去。

伊西丝伸手指向远处一辆正颠簸驶来的马车。

“是万物母神，为他们提供了足以果腹的魔物肉，让他们免于饥饿！”

她指向海岸边那成排的石屋。

“是万物母神，为他们建造了遮风挡雨的房屋，让他们有了暂时的安身之所！”

她又指向脚下这条刚整平的道路。

“是万物母神，为他们提供了工作，让他们能用双手换取报酬，对未来重新燃起希望！”

每一次喊话，伊西丝的声音都会拔得更高。

“不仅如此，万物母神还疏通了淤塞的河道，让肆虐的洪水得以快速退去！”

“梅里妮！”

伊西丝的目光重新锁定梅里妮，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你告诉我，做了这么多好事的万物母神，是邪教头子，是蛊惑人心的魔物？”

被伊西丝死死盯着的梅里妮感觉浑身难受。

哈哈哈。

伊西丝大笑了起来，她奋力往前踏出一步，气势凌人。

“那我倒要问问你，梅里妮，那个制造了这场大洪水，让大量灾民流离失所，让他们挨饿受冻，让他们陷入绝望，在犯下滔天罪行后，却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极光教会，又算什么？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正教吗？！”

“回答我，梅里妮，极光教会算什么！”

最后一句话，如惊雷般炸响。

梅里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那股源于事实的庞大压迫感，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伊西丝没有给梅里妮喘息的机会。

她再次上前，再次质问。

“梅里妮，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极光教会？”

不等梅里妮回答，伊西丝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跟我说过，是因为极光教会从邪教徒的屠刀下，救下了年幼的你，和你所在的村子。”

“你认为极光教会是光明的化身，是世间公理的执掌者，你憧憬那份正义，你也想像他们一样传播正义，所以你加入了极光教会。”

伊西丝顿了顿。

“可现在呢？”

“现在的极光教会还有资格代表正义吗？”

“梅里妮，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在维护正义，而是在助长罪恶！”

“在你的努力下，终有一天，极光之母也会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而被扭曲人喊打的邪神！”

“梅里妮，好好想一想吧，你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是极光之母？是极光教会？还是你最初向往的那份最纯粹的正义与善良！”

在伊西丝的质问下，梅里妮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

终于，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住口！你这被魔物的奴仆”

梅里妮的身体不断颤抖。

伊西丝的话如同烙铁般狠狠地烫在她的身上，烫在她的灵魂上，烫得她的信念上早已出现的裂痕不受控制地暴露出来。

“这一切都是那魔物的阴谋，是为了颠覆教会，掀起灾难的诡计，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梅里妮不再试图争辩。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剑已经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笔直地刺向伊西丝。

然而，这一剑落空了。

一股温和却坚韧的魔力自伊西丝体内涌出，形成一截枯木，恰到好处地将梅里妮的剑弹开。

铛！

经过安可的治疗，伊西丝的寿命并未得到延长，但一身实力早已恢复。

“为什么不敢面对现实？”

伊西丝冷静地应对着梅里妮的进攻，还不忘继续发起语言攻势。

“你其实都明白，对不对？你只是害怕，你害怕一旦面对现实，你至今为止的信念，就会全部崩塌！”

“闭嘴！”

梅里妮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