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先面试再说

身为魔术师，而且还是传闻中长久以来一直保持避世态度的魔术师家系。爱因兹贝伦这个绝对算得上古老的姓氏周泽早已有所耳闻，虽算不上如雷贯耳，可因为其组成历史的特殊性，在时钟塔内部其实相关的讨论并不算少。

甚至于通过一些略显八卦的渠道，他已然算是相当爱因兹贝伦到底算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

因此他便更加无法理解。

全是人造人，没有任何一个通过与异性配种诞生后代的例子——这样的人造人魔术师家系完全没有必要参与当地的政治才对。

可现在摆在他眼前的现实，却又不可能是虚假的。除非对方真的不是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

可那种精密程度又该作何解释？难不成在他周泽不知道的什么犄角旮沓里，又窜出来一个擅长制作人造人技术的富豪魔术师家系？

笑话。

暂且不提爱因兹贝伦那样简直说得上奇迹的存在模式，绝对不可能出现第二份，一个国家又怎么可能出现两家专攻于同样领域的魔术师家系？罗马尼亚的尤格多米雷尼亚就是最好的例子，只要是有脑子有实力的魔术师家系，没可能不让自己所处的领土上一干二净。

普通人尚且会为了资源打生打死，魔术师有哪里会有例外？

心底的疑问越来越重，却是始终不得表露出半分。周泽还需要伪装，至少目前还需要。

跟着尤莉丝菲尔走了算不上长的一段路，虽说周泽还拄着拐杖，是个毫无疑问的瘸子，可到底在速度上也没有落后的意思。哪怕对方应该多少也有为了照顾自己，而特意减慢了脚步。

这里的陈设与摆放，比起像是魔术师集会的场所。倒更像是一家公司，不过通过周围传来的交谈讨论声，他也多少有了些猜测。

这里应该是一所类似于交换情报，或者干脆说算是报社的组织。魔术师也需要看报纸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就比如他在伦敦每天都会订上一份《泰晤士报》，也因为阿斯特家族收购到名下的泰晤士报，周泽逐渐产生了对伦敦失望的情绪。

他终究只是半个魔术师而已，做不到两耳不闻窗外事。当一份历史悠久的报纸终于开始选择政党站队，真实性不可保证，他也就逐渐失了兴趣。

哪怕这只是人之常情，也与他无半点关系。

尤莉丝菲尔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平淡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周泽眨眨眼，故作不解的说:“呃，没想什么，只是……多少有些困惑，嗯，多少有那么一些。”

“如果你真想要一份工作的话，应该适应这里的环境。”姑且应该算是劝告的话，尤莉丝菲尔似乎的确与普通的人造人不太一样。

她会主动的关心别人。

周泽突然升起了想要拥有对方的想法。毕竟没有魔术师能对如此精密的研究成果置之不理，他也一样。如果能够从对方身上获得爱因兹贝伦的技术……不，他此时倒真的有那么些希望对方不是爱因兹贝伦的人了。

至少，那样他做事能够更加无所顾忌些。

“……谢谢。”周泽感激的点点头，接着蠕动着嘴唇道:“这是我第一次与某个政党扯上关系，对于我这种家系浅薄的魔术师而言……抱歉，让您见笑了。”

“能承认自己的不足，毫无疑问是个优点。在这里工作的大多数人里，也很少有像你这样一开始就直言自己顾虑的魔术师。”尤莉丝菲尔微微颔首:“他们都与你一样，只不过是传承了一两代的普通家系，有些甚至在几年前还不算是魔术师，顶多算是所谓的魔术使。”

“所以你大可以自傲一些。爷爷说过，自傲的魔术师大概会被人讨厌，但绝对不会被他人看轻。”

这人造人屁话真多。周泽面上保持微笑，心底只感觉异常烦躁。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跟这些只有一两代传承的垃圾相比。

他们也算是魔术师？笑死，真正的魔术师哪里又会在这种地方工作，就算是魔术使也不会这么自甘堕落。看看我后面的那个死胖子，还特么在流着口水睡觉……不，我干嘛在意这些低贱的杂种废物？

静下心来调整了下情绪，周泽到底还是忍不住试探性的问道:“所以说，这里……真是kp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