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不列颠已经亡了啊

两人气氛僵硬的暂且消停了下来之后，周泽打开了自家入住至今还从未用过的电灯——因为拥有魔眼的关系，开不开灯对于他来说其实意义不大，而且身处过于昏黄的灯光里也差不多算得上是种折磨，所以向来是没有打算过开灯的。

不过因为突然之间多了个女人，考虑到两人若是在黑暗之中谈话难免会有一种诡异的暧昧感，他也就重新启用了电灯。

动作麻利的重新穿好衣服之后，周泽坐到了摩根的面前。按理来说他向来是不会在意他人究竟是何看法的，不过不知为何，今天倒是忽然觉得不穿衣服多少会有那么些的不自在。

哪怕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工坊（家）也一样。

为摩根倒上了自己舍不得喝的珍藏茶叶，顺便摆上了一碟价格不菲的黑巧克力与牛奶巧克力。这样的食品都是他从英国离开之前特意托人带的，抵达慕尼黑近一周以来从没舍得拿出来吃过哪怕一颗。

今天因为摩根的关系，却是不清楚为什么主动的拿出来打算招待别人。

摩根面色冷淡的尝了块黑巧克力，微微蹙眉道:“虽然我不是太了解现今人类的口味，可却也从未听过有谁去乐意吃苦的。”

“这是一种算得上保健食品的东西，你可以认为是能够当甜心吃的药品。”周泽出声为其解释了一句，而后尽可能镇定的道:“我从手背上的契约里确实感受到了跟你的联系，关于你是被我召唤而来的这点，我暂且相信，不过我希望你能尽量解答我的疑惑。”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摩根抬眼清冷的看着周泽，明明是毫无波动的平静面容却让人觉得像是在无所顾忌的轻蔑。

“如果你还是想问我身份的问题，谈话我也不太打算进行下去……唔，说起来，这个的原理是什么？”摩根一口吃下一块牛奶巧克力，眼神奇怪的看向了头上昏黄的灯泡。

穿着打扮极其的坐在椅子上，已然算得上高挑的身材还特意露出了肚脐的部分，若是在别的地方见到，周泽权当欣赏一番舞娘的风情倒也无所谓，可对方明显不是什么娱乐工作者，更不是廉价到可以被他消费的对象。

时钟塔里那些热情的女学生他都有过不少接触，可还从没见过像是对方这样的类型。

周泽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

“那只是个灯泡而已。”

“我知道它叫灯泡，可我问的是让它亮起来的原理？”摩根饶有兴趣的眯了下眼睛，语气颇为轻快的道:“那个杯子在把我拉过来时，的确给了我很多现代的所谓常识，但更多的都是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的类型。”

“外面应该会有那种可以到处跑的铁盒子，那个叫车，也有可以让铁块飞出去的棍子，叫做枪，这些我都大概清楚，可我更想知道的部分却是半点也没有在这份常识中。”

见对方没有讨论身份的兴趣，周泽也只得将其当做对等的魔术师来处理。虽说以目前看来，这多少算得上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举动。

他微微叹了口气，沉声道:“不过只是脱离魔术而发展的另一条道路，对于魔术师来说可以知其然，也可以知其所以然，但充其量也不过只有借鉴的作用而已。”

魔术的定义便是达类可以做到的事情。两者虽然的确各有千秋，可透过自身的魔眼了解更多之后，周泽才会越发的对普通人类现有条件下所做的创新而失望。

因为这个世界所谓的物理法则，看着终究还是太过虚幻了些，就仿佛是被谁强行附加上去的包装纸一样，看着魅力非凡，可以从中获得成长所需的营养，可那到底也只是假象罢了。

摩根听闻周泽的言论，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下。在她看来虽说对方顶多也只是二流的水准，可单是对一件事物抱有执着的想法，就已然足够获得她的青睐了。

没人会讨厌一个执着于自己目标的人，因为足够坚定的信念是有所成就的前提。这一点哪怕是统治时间长达两千年以上的女王摩根也一样。

“对于魔术师而言御主你这话当然没错，可御主，你应该也是听我说过的吧，我不光是你眼中的魔术师，更是不列颠的女王。以国王的角度来思考，自然是从有价值与否这方面入手才更加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