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准许你叫的亲近一点儿

检查了一遍穿着的衣服后，周泽特意站在走廊的风口去了去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儿。就他本人而言这本没有什么，不过考虑到家里还有个占有欲相当强的女人，这就成了必要的行为。

虽说可以用魔术来快速达成自己的目的，可实际上周泽现在的魔力也算不上宽裕。他跟摩根的契约或许是因为召唤时的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以至于现在只要维持对方的身体，就得花费掉原本理论上两倍的供给。

若不是他这般一流素质的魔术师，恐怕仪式还未开始就得被榨干的当场猝死。

其次便是因为胸口的咒体还未正式形成魔术刻印，他现在也得不间断的给龙骨提供魔力——这一点甚至算得上是消费的大头。因为一旦中断，咒体就会有失活的可能。那样说得上是他的穷途末路。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周泽拄着拐回到了自己家里。一进门刚放好拐杖，还未脱下身上的衣服，他便看见摩根安逸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倒像是这里真的成了她的家一样。

撇了一眼对方手上书的封皮，周泽发现摩根又换了一本其他的在看。

他一边脱掉外套，一边出声道:“看那种书对陛下您没什么用处。”

“我倒觉得这书写得很有意思。”摩根将书放在自己的腿上，起身看向周泽，“而且你既然有这本书，就说明你的确是喜欢的。”

“至少是喜欢过的。”

周泽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接着不加掩饰的看了一眼摩根露出来的小腿。

伸手拉过被子为其遮住，他回道:“曾经的确喜欢过。”

“所以我觉得自己有义务去了解。”摩根抿着嘴，似是强调的说:“毕竟你可是我的弄臣。”

“很荣幸，陛下。”

“突然有点儿厌烦你这称呼了，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我准许你叫的亲近一点儿。”

“勒菲？”周泽试探着道:“不太好吧？”

“……不叫算了。”

“刚刚只是必要的推辞而已，别太在意，勒菲。”周泽叫的倒是相当顺口，完全没什么心理压力的样子。

“……”耳朵微红的别过了脸，摩根开始默不作声了起来。

周泽也不着急，就这样坐着等对方再次开口。称呼上的转变算是个不错的开始，他相信往后两人的关系也会逐渐紧密起来。

等了十多秒钟，他就这样盯着摩根的侧脸一个劲儿的看，似乎怎么也不会觉得腻似的。被这目光惹的脸色微微泛红，摩根转过身面向了用报纸糊起来的墙壁。

她手上拿着那本书，背对着周泽小声的问:“写这本书的作者是谁？他的名字就是书名上的那个人吗？”

“唔，这个就不太好说了。”周泽轻声解释道:“因为这本书并不是某一个人写出来的，而是由一位老师与他的弟子们，通过在一起讨论后，所诞生的文集。”

“它的名字叫《论语》。”

“可这书上明明写的是《孔子的言论》。”

“也没错，毕竟这是经过翻译的版本，就理解上自然是越通俗易懂越好。”周泽轻轻舒了口气，“不过其实未经翻译的原本，读起来并没有这么容易让人理解。比起说是这书有意思，倒不如说那位将其翻译成英语的作者很厉害。”

“你好像很喜欢翻译这书的那位作者？”

“嗯，的确也谈得上喜欢，当时我刚满十五岁，因为色位的评价考核失败，所以转而开始对文学起了兴趣，最后跑遍了大半个伦敦才找到了这本书。”周泽小声的叙述着自己的经历，而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似乎偏题了。”

“嗯，翻译这本书的作者叫辜鸿铭，我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能听到大人们在说有关他的话题。”

“……奇怪的名字。”摩根有些拗口的一字一句道:“咕、红、民……”

“嗯，他名字就是这么念的。”周泽蹙眉想了想，接着道:“其实陛下……唔，我是说勒菲。”

看到摩根锐利的目光收了回去，他才抿了下嘴，继续说:“勒菲你要是真想看的话，我可以去再买几本他翻译的其他书籍，在德国他翻译的书应该有很多才对。”

“嗯……给我买！”摩根转过身认真的道。

她很好奇这个时代的文字，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渴求二字，因为这些在此之前都是她所接触不到，或者说正是缺少的东西。在她所统治千年的不列颠里，漫长的时间已经让无知成为了一种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