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沃里克很记仇

尤莉对周泽占她便宜的各种举动没有任何表示，顶多就是觉得有些痒而已。虽说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应该被人随意的触碰，可她也清楚这其中的确有特殊的例外存在。

比如说「丈夫」。

这个词对她来说相当遥远，但也仍旧会去期望。期望有那么一天，真的有人愿意给她所谓平常人的幸福，她想做一个母亲，有一两个孩子，会天天因为琐碎的小事儿而头疼，甚至是生气。

经历以及感情，这两者都足以承担起一个妻子与母亲的责任。哪怕会丢掉性命也无妨，这就是她所期望的幸福。

周泽不知道这些，也不想知道这些。他对于后代并没有特别的期待，只要能够有资格继承他的魔术刻印以及成果就好，是男是女，是坏人是好人这些全都无所谓。于他而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子嗣」，而是「传承」。

不过是因为没有后代的情况，传承会变得吃力，所以才会去生育。主次关系他向来分得清楚，如果后代不符合他的要求，处理掉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断绝关系使其自生自灭，亦或者送给其他人抚养。没有条件的魔术师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所以他也一样。

当然，在得到爱因兹贝伦的财富以后，他的方式也会更加柔和一些。周泽如是想着。

不知不觉间，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原本那副传统魔术师的思路正在离他而去。最好的证明便是，分割出的倒影已经没有再出现过了。

留下尤莉一个人待着，周泽从办公室里离开，在路过走廊的镜子时，他后退了几步照了照。

伸手摸着自己刮过胡子的下巴，他有些疑惑的问:“我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镜子里映照出的仍旧是那张帅脸，平静无波的看着跟水面没什么区别。

细细打量了几眼，恍惚之中他似乎看见自己的眼睛有那么一瞬变成了竖瞳……

“幻觉。”周泽紧锁着眉头道:“虽然很想这么说……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并没有研究过兽化魔术的经历，也没有跟魔药接触过密的情况。会出现方才的那种竖瞳，他如今只有两个不太美好的猜测而已。第一自然就是胸口的龙骨产生了同化反应，进而发生了不可控的异变。

而第二，他希望不会是第二种可能性，因为那实在是太扯了。

“还是去收集魔力好了，顺便看看有没有游荡的恶灵，刚好我身上也带了几个戒指。”虽说可以培育人工灵，但耗费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一些，周泽没兴趣去做一些属于老年人的消遣。

……

沃里克，我叫沃里克。

“……我的名字是沃里克。”赤身的男人被警察抓住盘问了一番，他如此介绍着自己的名字。

“姓氏呢？”施耐德警官不耐的发问道。

他实在忍受不了这个臭烘烘的流浪汉了，如果不是因为这片区域就对方光着屁股，还对女性有不轨的意图倾向，他早就回家喝茶了。

“不知道。”

光着上身的男人迷茫的摇摇头，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痴呆的孩子一样。眼前的警察问什么，他就一五一十的回答什么，不过前提自然得是沃里克的确知道的东西。

“是不知道还是不记得？”

“我……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穿衣服？”

“我不知道。”

施耐德蹙着眉问:“……那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

“沃里克，就是沃里克。”

听到这个回答，施耐德啧了一声，像是这种疯子在最近他见过不少。多是因为失业破产受到了打击，开始一个接着一个装疯卖傻了起来，肚子饿的巴不得进监狱里去吃牢饭。

虽说眼前这个黑发的男人看着不太像，可到底也算是个麻烦。

对着旁边的两个同事挥了挥手，施耐德道:“把他裤子扒了。”

说是裤子，其实只是几张废旧的报纸而已。听说是路过的人不忍心他一副衣不蔽体的样子，特意给做的。

两个警员依言扒下了沃里克的“裤子”，施耐德眨着眼睛看向腿之间的那处私密部位。

接着嗤笑着说:“原来是个犹太佬。”

“那我们还管吗？”新晋的警员才刚上任，不是很了解遇上这种到底该怎么办。

施耐德冷笑道:“管个屁管，直接打一顿扔垃圾桶里去，恶臭的犹太人哪里需要我们管？他们是上帝的选民，咱们只负责送他去见上帝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