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撞专业了

伊夫利特，伊教神话中的精灵，或者说妖灵——地位低于天使，却也是掌握妖灵最强力量的其中一支。并非单指某一个恶魔亦或是精灵，它们是源自堕天使伊布利斯的一个种族。

据说是这样。

但身为接受了正统学习的魔术师，特别还是与之对口的降灵科高足，周泽自有不同的看法。通过时间得以证明世间很多的神秘，并非天然诞生与自古有之，之所以存在，更多的还是因为通过描绘以及口口相传产生的误差性。

好比「装神」，去掉其中一个字后，意义便完全不同了起来。或许这充其量不过是信息传递的问题，可对于魔术来说这一点却尤为重要。因为比起三观被规定在一个框架里的普通人，魔术师更容易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去相信和试验。

传说中人的灵魂由土中诞生，而精灵们则诞生于火焰，或者其本身就是火焰的一种，将伊夫利特归类于精灵，倒不如说祂就是一种单纯的自然现象。

只是通过魔术赋予了人格而已。

周泽喝着勃艮第的红酒，认真思考着问题。酒是戈培尔托人送来的，听说是他以前收藏的夜丘珍品。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左右，天色还算明朗，所以周泽也就还没打算回家。

一身黑色制服的希姆莱刚刚处理完那二十多具焦尸，正满面愁容的坐在他对面。踌躇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像极了憋着小便的海军。

周先生没管他，自顾自的再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希姆莱见状有些不满的道:“你要是喜欢红酒，我之后能送你比这更好的。那个到处放火的疯子还在这座城市里乱转，你到底准备怎么抓住他？”

“抓住？”周泽撇了他一眼:“造成这种情况还想着将其活捉，你们工人党到底是在想什么？”

“造成的损失无可挽回，但只要捉住了那个放火的实验体，结果就不至于太糟。”希姆莱阴着脸说，比起考虑处分掉，他更想看看能不能通过自己名下的那些魔术师进行量产。

如果能够作为一次性兵器正式投入使用，那么他的仕途绝对会比现在更加顺畅，到时候如今犯的这点错误，也就会变得不值一提。希姆莱想的很好，错漏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周先生向来不会听从别人的指示行动。

“得了吧希姆莱议员，如果你还想谈下去，那我劝你最好能够跟我坦诚一点儿。”周泽喝下一口淡红色的葡萄酒，低着声音说:“伊夫利特的诞生，绝对不是什么下三流的魔术师就可以做到的东西，让我来猜猜，是你手下的，还是说你本人，反正不管如何，那些容克贵族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个节骨眼上，会对工人党心存芥蒂，并且想要暗地里使绊子且的确有能力使绊子的，无非就是那些长年把控着军政大权的容克贵族们。不说其他，单单是罗姆手底下那每天都有人员变动的冲锋队，就已经让那些还算有些远见的军官头皮发麻了。

国防军如今仅有十万人而已，冲锋队的人数却已经是他们的数倍以上，这种情况长此以往那到底谁才算是这个国家唯一的正式武装？哪怕什么时候将国防军取而代之，也绝对不是什么危言耸听的空话。

特别是如今工人党在民众中的呼声越发高涨的档口，容克贵族以及资本家们不整出点儿「乐子」来，那才叫奇怪。

希姆莱的手轻轻扣着桌面，视线低垂的道:“这似乎并不在我们的契约范围之内。”

“当然，你可以不说。”周泽无所谓的笑了下，“不过我也不保证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掉伊夫利特。”

“……你需要知道些什么？”希姆莱闭着眼睛问。

“你跟民主党，还有那些容克资本家们的关系。”

“没关系，我在他们眼里已经跟工人党绑定在了一起，哪怕我现在是国会议员，可要是离开了工人党这一切也都会化为乌有。”

周泽点了下头，这跟他猜测的大体吻合。希姆莱这个养鸡仔哪怕再怎么贪恋权力以及痴迷神秘，可终究不是什么傻子，如今的情况想三心二意的两面讨好，不是党首根本没资格这样做。

“那就说说你们失踪的那个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