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恋父基因发作；父…亲，谢…谢…

烟尘渐渐散去，万幸的是“有烟无伤”，众人拍着身上的碎石站起身，十几个高大的身影望着远处那面染血的旗帜。

那是信仰恐虐的混沌战帮标志，没人想到这群崇尚近战的疯子，竟然会先用炮弹突袭。

对面的吞世者们也看清了废墟中的景象，为首的混沌星际战士目光骤然凝固，死死盯着曦阳。

在他眼中，曦阳的面容竟与自己记忆里“最慈祥的父亲”安格隆重合，尤其是那张没有被混沌扭曲、也没有插着屠夫之钉，出露出祥和面容的脸，让他浑身一震。

紧接着，他的视线又锁定了曦阳身旁的辛利——辛利那张与安格隆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更是让他呼吸一滞。

至于其他人，在“父亲代餐”面前，全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大…大人…”为首的吞世者喉咙滚动，颅内的屠夫之钉疯狂鞭策着他动手杀戮，可对“父亲”的亲情却硬生生压下了嗜血的冲动，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我看到了…看到了父亲没有堕落的样子…”

周围的吞世者们也纷纷停下动作，原本充斥眼底的愤怒渐渐褪去，有的甚至红了眼眶，下意识地呢喃：“父…亲…”

混沌带来的疯狂被暂时压制，此刻他们不再是恐虐的狂信徒，只是一群在绝望中看到“父亲”的孩子。

“你们在做什么？”

曦阳慢悠悠走上前，步伐沉稳，丝毫不怕眼前的混沌战帮逃跑。

要是让他们跑了，自己花拯救点换来的原体分身，岂不是白买了？

他身后的11名阿斯塔特也紧随其后，形成一道压迫感十足的阵线。

为首的吞世者连忙上前，语气带着慌乱：“我们刚才在追击敌人，他们在掩护平民撤退……我发现您这里有生命体征，所以……”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下属打断。

那名下属像是急于邀功的孩子，为了得到父亲的夸奖，竟直接卖了自己的上司：“所以他怕这是敌人的陷阱，没敢主动查看，就下令用炮弹轰您的位置！他罪该万死，父亲！”

他语速飞快，生怕上司阻止，还往前凑了两步，盔甲上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像哈巴狗似的凑到曦阳面前，又回头得意地瞥了眼脸色铁青的上司，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父亲处罚了这家伙，以自己现在的地位，轻而易举就能当战帮之主，到时候还能向“父亲”近距离的汇报。

曦阳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眼神冷了下来。

一边是试图辩解的首领，一边是卖主求荣的下属，这群混沌战帮的内部，比他想象中还要混乱。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目光扫过那名邀功的下属，看得对方心里发毛，渐渐收起了得意的神色。

“我很不喜欢你们这副样子。”曦阳的目光扫过混沌战士们战甲上悬挂的头颅，以及盔甲上凝结的污浊血痂，语气里满是厌恶，“你们根本不配称为阿斯塔特，更不是我的子嗣——你们只是人类敌视的屠夫。”

这话一出，混沌战士们瞬间慌了，纷纷开口辩解。刚才那名邀功的下属反应最快，立刻喊道：“不是这样的，父亲！我们是被屠夫之钉操控的！是这该死的钉子逼我们杀戮的！”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的头上的屠夫之钉，仿佛“屠夫之钉”是万能的借口。

其他战士听到这话，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对！都是屠夫之钉的错！我们控制不住自己！”连之前被下属出卖的战帮之主，也跟着点头，眼神里带着恳求。

他们太怕失去这唯一“认亲”的机会，哪怕把责任全推给外物，也要保住眼前这丝“希望”。

曦阳看着他们急切辩解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些人已经被混沌污染了，已经没救了。

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声音沉了下来：“屠夫之钉或许能操控你们的身体，但控制不了你们的本心。真正的阿斯塔特，哪怕身陷绝境，也不会沦为嗜杀的怪物，你们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堕落找借口。”

“可父亲您不也……”

那名副官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

他猛然想起，曦阳的脸上没有屠夫之钉，旁边的辛利也一样，自己刚才的辩解根本站不住脚。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侥幸，一股被抛弃的恐慌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