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我只是张嘴说话，他们就觉得我很有魅力

总督府的密室内，光线昏暗，只有桌案上的一盏灵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曦阳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站在对面的卡伦身上——经过灵能探查，卡伦身上确实没有丝毫混沌气息，干净得从未接触过亚空间混沌的污染。

他大概率是乌兰诺战役里的幸运儿，在混乱中被亚空间风暴意外卷走，阴差阳错漂流到了万年后的这颗星球。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卡伦。”曦阳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身上的泰拉裔烙印、对影月苍狼的记忆，还有未经混沌污染的灵能波动，都证明你是影月苍狼的战士无疑。”

卡伦闻言，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却依旧保持着待命的姿态，目光里满是急切。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接下来，我会为你讲述这一万年间发生的事情。”曦阳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有些真相，可能会让你很难接受，但你必须知道。”

而在密室门外，科智凑到辛力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感受到里面的情绪了吗？”

辛力闭着眼，指尖泛着淡淡的灵能光晕，片刻后睁开眼，脸色凝重：“感受到了。卡伦的情绪一直在跌宕起伏，有听到部分真相后的伤心，有对过往的难过，还有压抑不住的愤怒……这些负面情绪缠在一起，很不稳定。”

科智皱了皱眉：“能撑住吗？要是他突然暴走，密室里只有老大（曦阳）……”

“暂时不会。”辛力摇摇头，“他心里还存着对帝皇和军团的执念，这份执念压着他的情绪，至少能撑到大人把所有事说完。”

密室内，曦阳的声音落下，将一万年间的巨变，荷鲁斯叛乱的起因、混沌邪神的诱导、半数原体与军团的背叛，再到帝皇登黄金王座、影月苍狼沦为荷鲁斯之子，最终又被阿巴顿引为黑色军团的过往，大致讲完。

卡伦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悲伤，眼眶泛红，连握着链锯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影乐苍狼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基因之父他……他怎么会背叛帝皇？我们影月苍狼，是帝皇亲赐的名字，是大远征的先锋……怎么会变成荷鲁斯之子？又怎么会成了黑色军团？”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过往的荣耀与眼前的真相反复冲撞。

那个在首个回归泰拉就备受帝皇恩宠的的原体，那个被帝皇寄予厚望的战帅，怎么会沦为混沌的傀儡？

他引以为傲的军团，怎么会一步步走向背叛，连名字都变得沾满血腥？

“为什么是荷鲁斯……”卡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负面情绪几乎要溢出来，“军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明明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帝皇的理想而战啊……”

曦阳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没有说话——有些真相，终究要自己慢慢消化。

他只是递过一杯水，沉默地等着卡伦平复情绪。

卡伦接过水杯，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水洒出来溅在盔甲上，他也浑然不觉。

过往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疯狂涌现。

乌兰诺战役上荷鲁斯接受帝皇指挥时的荣光、军团兄弟们并肩作战时的呐喊、泰拉裔战士们对原体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些画面与曦阳口中“背叛”“叛乱”“黑色军团”的字眼反复碰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我不信……”影月苍狼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血丝，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坚定，更像在自我安慰，“基因之父不可能背叛帝皇，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是亚空间的谎言，对不对？”

曦阳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没有弄错。荷鲁斯叛乱的痕迹刻在整个银河的历史里，无数星球的废墟、幸存老兵的记忆、甚至黑色军团现在还在银河系各处作乱，这些都不是谎言。”

原体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你得面对现实。现在的影月苍狼，早就不是你记忆里的军团了。而你，也不必再被过去的身份束缚。”

卡伦低下头，肩膀剧烈起伏，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悲伤褪去些许，多了几分决绝：“不管军团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像他们一样投靠混沌。”

他握紧了手中的链锯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大人，如果你需要战力，我卡伦，愿意为你而战，不为黑色军团，不为荷鲁斯，只为守住现在还没被混沌吞噬的人类，守住基因之父曾经真正守护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