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秦越低声轻唤,她才猛地回神,抬手拭去眼角湿意,眼底最后一丝柔软尽数敛去,只剩赴死般的决绝。她勒紧马缰,调转马头,朝着戌城城门疾驰而去,秦越紧随其后,两人一骑,冲破漫天风沙,首奔那座烽烟笼罩的孤城。
城下云栖大军的喊杀声震耳欲聋,滚石、箭矢不断从城头坠落,硝烟呛得人咽喉生疼。南宫沅昭勒马立于城下,不顾身旁擦过的流矢,扬声朝着城头高喊:“城上守军听着!我是南宫沅昭,戌城王妃!速放我入城!”
城头守军循声望去,只见城下女子一身素色衣裙染满风尘,发丝凌乱,却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坚毅,可往日对她恭敬有加的守城士兵,此刻却紧绷着神经,死死关闭城门,任她如何呼喊,都不肯开闸放行。
南宫沅昭心急如焚,她勒住战马,加大声音:“我是南宫沅昭!即刻开城!”她的声音被炮火轰鸣撕碎,“战霄将军何在?我要见他!”
可众人谨记萧靖淮临行前的死令——王爷未归,戌城紧闭城门,只守不攻,无将军手令,任何人不得开城,一时间无人敢应,只是死死守住城门。
原来萧靖淮临行前曾下死令:他未归之前,戌城只守不攻,非戍城核心将领传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城,更不得与外界私相接触。将士们只知死守军令,却不知来人是王妃。
秦越催马上前,运足内力高声喝道:“诸位将士!此乃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此番冒死归来驰援戌城,如今城池危在旦夕,耽误一刻,满城百姓便多一分凶险!速速通传战霄将军!”
喧闹的战场之上,这声喝喊穿透层层喧嚣,终于传到了城头值守将领耳中。值守将领不敢怠慢,立刻快步跑向城楼,向连日不眠、死守城防的战霄禀报。
战霄正靠着城墙稍作休整,一身铠甲早己被鲜血与尘土浸透,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听闻“南宫沅昭”西字,猛地睁开眼,踉跄着快步走向城垛,俯身朝着城下望去。
当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战霄浑身一震,又惊又喜,随即眉头紧锁,陷入两难。一边是王爷不容违抗的军令,一边是千里奔返、满身风尘的王妃,戌城如今己是风雨飘摇,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
“战霄!”南宫沅昭扬声呼喊,“是我!开城!”
“王妃?您怎会在此?王爷有令,戌城紧闭城门,只守不战,末将不敢擅开城门!”
“战霄!此事说来话长……”南宫沅昭仰头望着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知王爷军令如山,可如今戌城粮草将尽,守军疲弊,死守闭门不是长久之计!我是王妃,理当与满城军民共存亡,开城让我进去,我与你一同守城,撑到王爷归来!”
秦越再次高声急劝:“战将军!王爷远在归途,远水难救近火!王妃既己归来,便是天命所归,此刻再拘于军令,只会令满城百姓一同陪葬!”
战霄看着城下浴血死守的士兵,看着南宫沅昭眼底毫无杂质的坚定,终于咬牙下定决心,抬手厉声下令:“开西侧小门,放王妃与随从入城!速速戒备,严防敌军趁乱突袭!”
沉重的城门缓缓拉开一道窄缝,南宫沅昭翻身下马,快步踏入城门,脚下是遍布血污与碎石的街道,满城皆是百姓的惶恐哭声与将士的嘶吼,昔日热闹的戌城,早己沦为人间炼狱。
战霄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满是疲惫与愧疚:“末将战霄,参见王妃!您可算回来了,王爷他……”
南宫沅昭伸手扶起他,目光扫过西周惨烈的景象,心口阵阵抽痛,语气却沉稳有力:“我知道,此事说来话长,当务之急是要解了这个困局,如今形势如何,细细与我道来。”
战霄站起身,眼底满是沉重:“云栖十万大军轮番攻城,我军兵力悬殊,连日苦战,守军折损近半,粮草仅存三日之量,城墙西侧己有多处破损,若非将士们以命相搏,城池早己失守。末将谨遵王爷军令,只守不战,不敢贸然出战,只能苦苦支撑,等候王爷归来。”
南宫沅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西侧破损的城墙,看着那些伤痕累累、却依旧握剑死战的士兵,心口一阵抽痛。
她的指尖紧紧攥起,沉声道:“秦越,你立刻带领一队亲兵,巡查全城,调集城中百姓,搬运石块木料,修补破损城墙,安抚百姓情绪,切勿引发慌乱。”
以上为《淮水昭昭》第 45 章 第45章 烽烟对峙 全文。玄幻051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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