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赵铁牛的梦想

棚子外的声音叫了三遍，林尘始终没动，赵铁牛握斧头的手不停发抖，方文脸色惨白，两人都死死盯着林尘，等他拿主意。

林尘坐在稻草堆上，面无表情，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那东西在模仿他的声音，说明它能听到他说话，甚至能读取他的记忆，一个能读取记忆的东西，此刻就站在棚子外，叫着他的名字，让他开门。

不能开。

棚子外终于安静了，那个声音没再响起，连脚步声都消失了，林尘又等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走了？”赵铁牛压着嗓子问。

“你怎么知道那是假的？”

“我自己不会在半夜敲自己的门。”林尘说。

赵铁牛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也对。”

方文放下手里的锄头，手还在止不住地抖。他看了林尘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

“你怎么这么冷静？”

“不是冷静，是怕到傻了。”林尘顿了顿说。

方文没接话，他知道林尘在开玩笑，可这个玩笑在当下，半点都不好笑。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一首熬到天亮，天光刚亮，林尘就起身走到棚子外。

门口的泥地上留着几个新脚印，比前一天的更深，爪痕也更长，显然那东西昨晚在这里站了很久，比上次更久。

他蹲下身细看脚印的朝向，所有脚印都正对着棚门，没有半分转身离开的痕迹。

它没有走，是凭空消失的。

赵铁牛跟着走出来，看到脚印的瞬间，脸色又白了几分。

“它又来了。”

“嗯。”林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但它没进来。”

赵铁牛沉默了片刻，开口问：“它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林尘摇了摇头，“但我觉得，它不会一首只站在外面。”

方文从棚子里探出头，脸色依旧惨白。

“要不咱们去求王长老，让他给咱们换个地方住？”

林尘想了想，摇了摇头：“陈轩打过招呼了，换不了。”

“那咱们去找宗主！”方文咬着牙说。

林尘看着他：“宗主不会管一个杂役住在哪儿的。”

方文沉默了，他知道林尘说的是实话。

三个人站在柴房门口，没人再说话，太阳彻底升了起来，阳光落在身上，带着暖意。

远处的演武场传来人声，有人在收拾昨晚打斗的残局，有人搬运伤者，有人清点人数。

那东西昨晚冲破了封锁，伤了十几人，死了三个，现在它消失了，可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来。

赵铁牛突然开了口。

“俺有个想法。”

林尘和方文同时看向他，赵铁牛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眼神却异常认真。

“俺想突破炼气二层。”

方文愣了愣：“你现在炼气一层进度多少？”

“百分之八。”

方文沉默了片刻：“那得练到什么时候？”

赵铁牛没理他，只看着林尘。

“俺知道俺资质差，修炼慢，但俺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俺爹送俺来修仙的时候说了，让俺好好练，练出名堂来，光宗耀祖，俺答应他了，不能说话不算话。”

林尘看着赵铁牛。这个憨厚的壮汉站在阳光下，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与坚定，没有半分平日的怯懦，也没有刚才的慌乱。

他想起赵铁牛说过，做人不能没义气；想起赵铁牛塞给他的饼子，硬得硌牙，却能实实在在填饱肚子。

想起刚才，赵铁牛握着斧头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手一首在抖，人却半步没退。

“你打算怎么练？”林尘问。

“俺打算接任务赚灵石，买丹药。有了丹药，修炼速度能快一倍。”赵铁牛说。

方文皱起眉：“后山封了，哪还有任务？”

“外门还有别的活，除草、搬货、巡夜，都给灵石，俺不怕累，就怕没机会。”

林尘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东西，塞进赵铁牛手里，赵铁牛低头一看，是两块灵石。

“借你的，以后还。”林尘说。

赵铁牛愣了愣，连忙摇头：“不行，你自己都没多少灵石了。”

“我还有。”

赵铁牛看着他，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把灵石死死攥在手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方文站在一旁看着，犹豫了一会儿，也从怀里掏出两块灵石，递到赵铁牛面前。

“我这也有。”

赵铁牛看看方文，又看看林尘，眼眶一下子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接过灵石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俺去买丹药，你们等着！”

林尘看着赵铁牛的背影，方文也看着。两人站在柴房门口，没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方文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