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宗门发放月例

赵铁牛那句话落定，棚子里静了许久。林尘坐在稻草堆上，目光落在黑暗深处，默默盘算。

他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绝不能外泄，除此之外，他一无所有。

没有法宝，没有功法，连一块多余的灵石都留不住，那些人翻遍他的住处，最多只能找到赵铁牛给的饼子，或是方文给的符纸。

林尘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他不过是个炼气一层的杂役，住柴房，啃硬饼，身无长物，竟被人当成藏着大秘密的人物。

这大概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遇到的最离谱的事。

想通这些，林尘躺下身，把被子拉到下颌处，随便他们找，反正什么都找不到。

赵铁牛愣了愣：“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们找到我的瓜子？”

赵铁牛沉默两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俺差点忘了，你是个卖瓜子的。”

林尘也笑了，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心笑出声，没有苦笑，没有自嘲，只觉得荒诞又好笑。

一个靠卖瓜子过活的杂役，先被妖兽盯上，再被内门弟子针对，如今又被一群人翻箱倒柜找所谓的秘密，这日子过得，比他在现代看过的修仙小说还要离谱。

两人笑了一阵，赵铁牛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行吧，睡吧，明天还得干活。”

“嗯。”

赵铁牛的呼噜声很快便响了起来。林尘睁着眼，望着棚顶的破洞，月光从洞口洒落，在稻草堆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圆斑。

他伸出手，将指尖探进那片月光里，凉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和阳光的暖意截然不同。

他想起了自己的系统，每日一缕精气，雷打不动，晒太阳不会多给，躲在后山也不会少发。

他一开始还想着找修炼的捷径，如今总算想明白，这系统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岁月。

不疾不徐，不催不赶，每日只给一缕精气，日复一日积攒，急也没用，快不起来。

林尘收回手，闭上眼睛。睡吧，明天还得干活。

第二日天刚亮，林尘便被一阵急促的锣声吵醒。外面有人高声喊：“发月例了，都去演武场领灵石！”

赵铁牛早己醒了，正穿着鞋，听见喊声当即咧嘴一笑：“发月例了，快走！”

林尘慢悠悠爬起身，每月两块下品灵石的月例，不算多，却够他买好几批瓜子了。他简单洗了把脸，跟着赵铁牛往演武场去。

演武场上早己排起长队，灰袍杂役与青袍正式弟子分列两队，依次领取灵石。林尘排在灰袍队伍的末尾，前面是赵铁牛，再往前是几个面生的杂役。

队伍缓缓往前挪动，林尘闲来无事，便打量起周遭的人，灰袍杂役大多面黄肌瘦，衣袍打满补丁，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麻木与疲惫。

青袍弟子那边则截然不同，个个精神，谈笑风生，不少人腰间还挂着法器，一看便不缺灵石。

排了近一刻钟，终于轮到赵铁牛。发灵石的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修，从箱中取出两块下品灵石，随手扔到赵铁牛手里。

赵铁牛连忙接住，咧嘴笑着退到一旁，林尘走上前，管事扫了他一眼，同样拿出两块灵石扔了过来。

林尘接住灵石，刚要转身，管事忽然开口：“你就是林尘？”

林尘停下脚步：“是。”

管事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后山那东西在找你？”

林尘沉默不语。

管事冷哼一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林尘转身离开，赵铁牛正在场外等他，见他出来，当即压低声音问：“那管事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问了句我是谁。”

赵铁牛皱起眉：“他怎么知道你的？”

“整个外门都知道了。”林尘把灵石揣进怀里，“那东西在演武场上喊我名字的时候，几百双耳朵都听着。”

赵铁牛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这可怎么办？”

“不怎么办。”林尘抬脚往杂货铺的方向走，“知道就知道，我本来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去哪儿？”

“买瓜子。”

赵铁牛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还卖瓜子啊？”

“卖啊，不卖瓜子哪来的灵石？”

两人走到杂货铺，铺子不大，卖的都是杂役弟子常用的物件。

林尘转了一圈，瓜子花生还是原价，糖豆却从半块灵石一包涨到了一块，他略一思忖，买了三块灵石的瓜子，一块灵石的花生，没碰糖豆。

赵铁牛站在一旁，看着他挑挑拣拣，忍不住问：“你真打算一首卖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