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赵铁牛接任务

突破炼气西层后，林尘的日子又回到了原先的节奏，灵田、炒瓜子、修炼，三点一线，日复一日。

赵铁牛说他活得像个钟摆，只在原地来回晃，半点不肯往前挪，林尘觉得这比喻说得准，却半点没打算改。

赵铁牛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白天砍柴，夜里巡夜，一人扛两份活。

林尘问他累不累，他只咧嘴笑：“不累，攒灵石要紧。”他己经攒了快两百块灵石，离买破境丹药的目标越来越近。

林尘帮他算过，按眼下的进度，再攒半年就能换一瓶上好的聚气丹，稳稳冲炼气二层，赵铁牛听了眼睛发亮，干活更拼了。

方文的药材园扩了一倍，雇了两个杂役搭手，虽说赚得不算多，总算不用天天泡在地里。

他最近正琢磨新的药材品种，据说种成了能卖更高的价，林尘不懂药材，也懒得打听，只求方文别来找他借钱就好。

这天傍晚，三人坐在柴房门口喝粥。月色很亮，把地面铺得一片霜白。赵铁牛喝完碗里的粥，放下粗瓷碗，突然开口：“俺后天要出趟门。”

林尘和方文同时抬头看他：“去哪儿？”方文先问。

“后山。”赵铁牛的声音很平：“跟几个相熟的杂役组了队，去后山外围采药，带队的是个炼气五层的正式弟子，跑山经验足，出不了事。”

林尘皱了皱眉：“后山外围不是封了吗？”

“封的是深处，外围没事。”赵铁牛道，“最近外围的妖兽少了大半，宗门放宽了禁令，允许组队进去采药，随便采一株像样的灵药，就能卖十几块灵石，比砍柴来钱快多了。”

方文摇了摇头：“太危险了，后山那东西还没查清楚呢。”

赵铁牛笑了：“那东西窝在深处，外围碰不着，再说了，俺就个炼气一层的杂役，那东西要找的是林尘，又不是俺。”

林尘没接话，端着碗喝了一口粥，粥己经凉透了，带着点说不清的腥气。

赵铁牛见他不吭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俺命硬，俺爹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俺算不上好人，死不了。”

方文被他逗得扯了扯嘴角，可笑意刚起来就落了下去，脸上满是担忧，林尘放下碗，抬眼看向赵铁牛：“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

“去多久？”

“三天，最多五天。”

林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接下来的两天，赵铁牛一首在忙着准备，他把随身的斧头磨得锃亮，又找方文借了把柴刀别在腰后，还去宗门杂货铺买了两瓶最便宜的疗伤药，花了整整十块灵石。

林尘看着他忙前忙后，心里堵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是担心，是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透，赵铁牛就起了身，他把斧头别在腰侧，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袱，站在了柴房门口，林尘也跟着起了床，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他。

赵铁牛转过身，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俺走了。”

“小心点。”

“嗯。”赵铁牛走了两步，又猛地回头，“俺要是三天没回来，别来找俺。”

林尘愣了愣：“为什么？”

赵铁牛挠了挠头，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却又格外认真：“俺总觉得，你要是来找俺，那东西说不定会跟着来，到时候俺没事，反倒把你拖下水了。”

林尘没说话。

赵铁牛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了，他的背影很快融进了浓得化不开的晨雾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清晨的寂静里。

林尘站在门口，望着赵铁牛离开的方向，晨雾太浓，目之所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站了半晌，转身回了棚屋，躺在稻草堆上。

毫无睡意，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赵铁牛那句话——三天没回来，别来找俺。

他比谁都清楚，赵铁牛是知道那东西在盯着自己，才不肯让他进山，怕那东西循着踪迹跟过去，不仅害了他，还连累了同行的人。

林尘翻了个身，把身上的旧被子拉到下巴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睡觉。

第一天，赵铁牛没回来，林尘很平静，说好的最少三天，第一天不回来太正常了。

他照旧去灵田打理，干完活去卖炒瓜子，回来就闭关修炼，一切和往常没两样。

第二天，赵铁牛还是没回来，林尘心里的不安开始冒头，却依旧没动，方文来柴房坐了两趟，每一趟都要问一句赵铁牛回来了没。

林尘摇头，方文就沉默地坐一会儿，叹着气走了，林尘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心里也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