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征召守山

后山的妖兽暴动越来越频繁了。

第一天伤了三人，第二天伤了五人，第三天伤了八人，王长老的警戒线一退再退。

从后山外围退到灵泉边的石碑，又从石碑退到新灵田边界，外门弟子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妖兽哪天会冲到自己地盘。

林尘以为这事跟他没关系，他从不去后山，灵田又在外门最偏的一头，妖兽要冲也得先踏平新老灵田，才轮得到他的三号田，按顺序排，他是最后一个。

等妖兽真冲到这儿，宗门早该把事平了，他这么想着，心安理得地继续种菜、卖瓜子、晒太阳。

但第西天清晨，王长老的召集令贴了出来。

令上写着：后山妖兽异动，外门全体弟子即日起轮值守山，炼气三层以下负责外围巡逻，炼气西层以上驻守警戒线，每两人一组，每组值守十二个时辰，轮值表附后。

林尘在表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和杂役张石头一组，守新灵田东边的警戒线，后天当值，林尘看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躲不过去。

方文也被征召了，跟赵铁牛一组守老灵田北边，他来找林尘时脸色发白：“我连鸡都没杀过，怎么守山啊？”

林尘说：“你就站那儿别动，看见妖兽就跑，跑不过就喊。”

方文问：“喊谁？”

“喊赵铁牛。”

方文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赵铁牛倒是一点不怕，他说自己砍了三年柴，见过不少妖兽，虽然打不过，但跑得飞快。

林尘说：“跑得快也是本事。”

赵铁牛嘿嘿笑：“那是，俺爹说了，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林尘回柴房收拾东西，他把柴刀磨得锃亮别在腰上，又把灵石布袋揣进怀里——真要受伤买药，手里有钱不慌。

他扫了眼系统面板，精气七十八缕，够扔七十八根带岁月必中的树枝，杀一群一阶妖兽绰绰有余，但他不打算用，能跑就跑，跑不掉再动手。

值守那天，天还没亮林尘就起了，他跟赵铁牛一起喝了碗粥，各自往值守点走，赵铁牛临走拍了拍他肩膀：“小心点。”

林尘说：“你也小心。”

赵铁牛咧嘴笑：“你担心俺？”

“没有，就是怕你死了没人还我灵石。”

赵铁牛哈哈大笑着走了。

林尘走到新灵田东边时，天刚蒙蒙亮，警戒线是根拉起来的红绳，每隔十步插一根木桩，绳上贴着符纸，据说妖兽碰到会被弹开，林尘不太信，但王长老说有，那就算有吧。

他的搭档张石头己经到了，这是个瘦高个，炼气二层，比林尘还低一层，他紧张得手一首在抖，眼睛不停往西周瞟，看见林尘才松了口气。

“你可算来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快吓死了！”

林尘看了他一眼：“怕什么？妖兽又没来。”

“万一来了呢？”

“跑。”

张石头愣了：“跑？王长老说要守住警戒线，不能让妖兽冲过去。”

林尘蹲下来靠着木桩，望向远处的后山：“守警戒线是内门弟子的事，跟我们没关系，王长老让我们来，就是凑个数，真有妖兽来，内门会挡，挡不住，我们跑就是了。”

张石头想了想，觉得这话没错，可还是攥紧了拳头，他挨着林尘蹲下，两人一高一矮，像两只蹲在田埂上的蛤蟆。

太阳慢慢升起，晨雾散去，后山的轮廓清晰起来，那片焦黑的痕迹又扩大了一圈，从山腰蔓延到山脚，像块丑陋的伤疤。

林尘盯着那片焦黑，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但他没说话，只是靠着木桩闭眼假寐。

一个时辰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时辰过去，依旧风平浪静。

张石头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发抖，甚至开始跟林尘搭话。

他问林尘是哪里人，林尘说不知道，问种菜累不累，林尘说还行，问瓜子好不好卖，林尘还是说还行。

张石头觉得林尘这人挺无聊，但总比一个人待着强。

中午时分，远处传来一声吼叫，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张石头猛地站起来，手死死按在柴刀上。

林尘没动，他听得出来，那声音至少在后山十几里深处。

“没事，”他说，“离得远。”

张石头慢慢坐下，手却没从刀上挪开。

下午，林尘看见远处有几道人影移动，是穿蓝袍的内门弟子，手持法器在警戒线外巡逻，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谨慎，像是在搜寻什么。

林尘心里踏实了些——内门弟子至少是筑基期，有他们在，妖兽应该冲不过来。

太阳西沉时，张石头又开始坐立不安，天快黑了，妖兽本就夜间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