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赵铁牛的瓶颈

赵铁牛卡在炼气六层，整整一年了。

丹药吃了一茬又一茬，灵石花了个精光，能试的法子都试遍了，修为愣是纹丝不动，方文劝他别急，他嘴上应着，脸上的褶子却一天比一天深。

林尘看在眼里，没作声，他清楚赵铁牛不是不够努力，是资质到了头，三系杂灵根，没好功法，没足量丹药，能熬到炼气六层己是极限，再往上，每一步都难如登天。

这天晚上，三人坐在柴房门口喝粥，赵铁牛端着粗瓷碗，盯着粥面发呆，半天没动一下勺子，方文看看他，又看看林尘，轻轻叹了口气。

“铁牛，你到底怎么了？”

赵铁牛回过神，把碗往地上一放，挠了挠头：“俺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干啥都没劲，修炼没劲，砍柴没劲，连吃饭都没劲。”

方文沉默片刻：“是不是遇到瓶颈了？”

“可能是吧。”赵铁牛皱着眉：“俺现在运转灵力，总觉得有东西堵在经脉里，怎么冲都冲不过去。”

林尘端着碗喝了口粥，没搭话，他心里清楚，赵铁牛说的堵，多半是经脉淤塞，修仙者经脉堵塞是常事，成因却各不相同。

功法不对、丹药积毒、或是资质本身的限制，赵铁牛属于哪一种，他拿不准。

他动了用岁月之眼的念头，这是系统标注的合体期功能，他如今才炼气九层，差着十万八千里。

但系统说过，浅层使用只需1缕岁月精气，能看到目标的寿元和基本状态，反正1缕精气不算什么，他决定试试。

夜深，方文回了自己的住处，赵铁牛沾着枕头就睡，呼噜声很快响了起来。

林尘坐在稻草堆上，调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赵铁牛身上，在心里默念：系统，启动岁月之眼浅层模式，目标赵铁牛。

【消耗1缕岁月精气，岁月之眼己开启。

目标：赵铁牛

寿元：一百一十二年

修为：炼气六层（灵力浓度89%）

健康状况：右肩旧伤未愈，经脉多处淤塞，任脉最为严重。】

林尘看着面板上的字，心沉了下去，经脉多处淤塞，任脉尤甚，这根本不是丹药能解决的问题，得靠专门的通脉功法，或是高阶医师出手。

外门根本没有这种资源，内门倒是有，可赵铁牛一个杂役，连内门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付那天价的通脉费用了。

林尘关掉面板，靠墙坐着，盯着棚顶的破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个银白的圆，他伸出手指，轻轻放在那片月光里，指尖一片冰凉。

他不是没有办法，系统的本源治愈能治经脉淤塞，轻伤100缕精气，中伤1000缕，重伤1万缕。

赵铁牛的情况最多算中伤偏轻，理论上100缕精气就够，他现在有一百六十多缕，绰绰有余。

可他不敢用。

不是舍不得精气，是怕暴露，本源治愈需要肢体接触，运转时还会有异光，上次他突破炼气二层时身上发光，赵铁牛就追问了半天，再来一次，他根本圆不过去。

林尘收回手，紧紧攥成拳头，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压下了那个念头，先等等吧。赵铁牛才二十出头，还有的是时间。

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就冲开了，说不定哪天就能遇到机缘，他不能冒暴露的风险。

第二天一早，赵铁牛照旧扛着斧头去了后山，林尘劝他歇一天，他摇摇头：“歇着更难受。”

看着他扛着斧头走远的背影，林尘心里堵得慌。

方文过来时，林尘忽然问：“你听说过通脉的功法吗？”

“听说过。”方文想了想，“外门藏经阁有本黄阶中品的《通脉诀》，要五百块灵石，咱们哪买得起。”

五百块灵石，林尘心里算了算，他靠卖灵瓜子一年能攒一千多块，买两本都够。可他不能买。

一个炼气西层的杂役，突然买通脉功法，肯定会被人追问用途，他根本没法解释。

林尘叹了口气：“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铁牛每天早出晚归，砍柴、攒灵石、买丹药、修炼，像个不停转的陀螺，可他的修为始终停在炼气六层，纹丝不动。

方文看不下去，把自己攒的灵石都借给了他，让他买更好的聚气丹，赵铁牛买了，吃了，没用，林尘也把攒的灵石拿了出来，结果还是一样。

赵铁牛坐在柴房门口，盯着手里的空药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瓶子揣进怀里，站起身，默默扛起斧头往后山走，林尘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