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苏醒

林尘在洞口守了一夜。

雾气一首没散，灰蒙蒙的，三步之外就什么都看不清。那些被打跑的人没再回来，但林尘知道，他们没走远。

雾气里时不时有影子晃动。

远远的，不敢靠近，也不肯离开。

像狼群。

等着猎物露出破绽。

等着他累。

等着他松懈。

林尘坐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灵识一首散开着，笼罩着周围百丈范围。只要有人靠近，他立刻就能知道。

身后的山洞里很安静。

苏小小吃了火阳丹之后就睡着了。火云子说那是正常反应，觉醒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

一夜过去。

天亮了。

雾气淡了一些，能看清十几丈外的东西。那些晃动的影子也跟着淡了，不是消失，是藏得更深。

林尘睁开眼睛。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小小从洞里走出来。

她站在洞口，揉了揉眼睛。那块布还蒙在眼睛上，歪了一点，露出一小截金色的睫毛。

“林尘哥哥。”

声音还有点哑，刚睡醒那种。

林尘回头看她。

“醒了？”

苏小小点点头。

她走到林尘身边，挨着他坐下。把那块布扶正，重新蒙好眼睛。

“你一夜没睡？”

林尘没说话。

苏小小看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都凉了。”

她的手倒是热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暖意。

林尘握住她的手。

“没事。”

苏小小靠在他身上。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外面的雾气。

过了很久，苏小小忽然开口。

“林尘哥哥，我做了一个梦。”

林尘低头看她。

“什么梦？”

苏小小想了想，像是在回忆。

“梦见一个女的。长得很好看，穿着白衣服，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我。”

她顿了顿。

“她好像哭了。”

林尘沉默了几秒。

“还看见什么了？”

苏小小摇摇头。

“就这些。想多看一会儿，就醒了。”

她抬起头，隔着那块布看着林尘。

“林尘哥哥，你说她是谁？”

林尘看着她。

“不知道。”

苏小小低下头。

“会不会是我娘？”

林尘没说话。

苏小小靠在他身上，声音闷闷的。

“老爷爷说我娘还活着。说不定她也在找我。”

林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嗯。”

苏小小笑了。

笑得很淡。

“等我再强一点，就去找她。”

……

火云子从洞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两人坐在洞口，愣了一下。

“起这么早？”

苏小小回过头。

“老爷爷早。”

火云子走近几步，盯着她蒙着眼睛的那块布。

“丫头，你这眼睛……”

苏小小眨眨眼睛，隔着布看他。

“怎么了？”

火云子绕着她转了一圈。

“金色的。而且比昨天更亮了。隔着布都能看出来。”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能看见吗？”

苏小小点点头。

“能。”

火云子收回手。

“几根手指？”

苏小小想了想。

“两根。”

火云子愣住了。

他又伸出手，随便晃了一下。

“现在呢？”

苏小小笑了。

“一根。”

火云子盯着她看了半天。

“丫头，你这是蒙着眼睛，不是没长眼睛。怎么比不蒙还准？”

苏小小歪着头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能看见。”

火云子转头看向林尘。

“你教的？”

林尘摇摇头。

“她自己会的。”

火云子又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我就随便试了试……”

火云子忽然笑了。

“行，丫头有本事。”

他转身朝洞里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小子，那丫头体内的封印，还剩最后一层。”

林尘站起来。

“什么时候能解开？”

火云子想了想。

“快了。最多三天。”

他顿了顿。

“到时候动静会比昨晚更大。方圆千里的老怪物都会闻着味儿找过来。”

林尘沉默了几秒。

“我能挡住。”

火云子转过身，看着他。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圆千里有多少老怪物你知道吗？”

他伸出一只手。

“火云宗那边，至少五个半步神通，一个神通境。”

又伸出另一只手。

“天玄圣地那边，来的绝对不会比昨晚那三个弱。说不定圣主都会来。”

他盯着林尘。

“还有那些隐世不出的老家伙，闻着荒古圣体的味儿，爬也要爬过来。这些人，你一个元婴初期，拿什么挡？”

林尘看着他。

“拿命。”

火云子愣住了。

他看着林尘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深水下面藏着什么，他看不清。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复杂。

“行，你小子有骨气。老夫活了上千年，没见过你这样的。”

他转身走进洞里。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苏小小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林尘哥哥。”

林尘低头看她。

苏小小抬起头，隔着那块布。

“我跟你一起。”

林尘摇摇头。

“不行。”

苏小小拉住他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