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外门大比临近

天武神宗，外门。

太阳挂在头顶，晒得演武场上的青石地板发烫。一群外门弟子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擦汗，有的干脆躺平了睡大觉。

但更多的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外门大比提前了。”

“提前了？什么时候？”

“下个月。听说这次前三名能首接进内门，不用再等三年。”

“首接进内门？那不是要抢破头？”

“可不是嘛。现在外门那些有本事的，都在拼命练。赵刚那小子，听说每天多练两个时辰，晚上都不睡觉。”

“赵刚？他本来就厉害，还这么拼？”

“废话。他去年输给王腾，憋着一口气呢。今年王腾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肯定想拿第一。”

有人提起王腾，周围安静了一下。

“王腾到底去哪儿了？好几天没见着人。”

“不知道。他爹王大海也不说，问就是‘出去办事’。”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他那个人，见风使舵，谁出事他都出不了事。”

有人笑了几声。

笑完了，又有人提起另一个名字。

“你们说，林尘会回来参加大比吗？”

这个名字一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林尘。

那个从杂役院爬出来的怪物。

那个废了慕容寒的人。

那个一个人打退慕容家几十个长老的人。

那种人，还会来参加外门大比？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什么层次？外门大比在他眼里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就是。人家现在是真传弟子，不用参加这个。”

“真传弟子也得参加宗门大比吧？那得等到年底。”

有人叹了口气。

“咱们在这儿争来争去，人家早就飞出去了。”

没人说话。

阳光照在地上，影子很短。

远处传来喊声。

“集合了集合了！下午的修炼开始了！”

树荫下的人纷纷站起来，往演武场走。

脚步声乱成一团。

……

内门，藏经阁。

洛青雪坐在七楼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

不是炼丹的，是剑法。

老执事教她的那一套。

她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好几遍。不是看不懂，是在想。

想那些招式怎么用。

想那些剑意怎么悟。

想那个人要是看见她练这个，会说什么。

老执事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个托盘。

“洛姑娘，该吃饭了。”

洛青雪抬起头。

“您放着吧。”

老执事把托盘放在窗边的矮几上。

没走。

站在旁边看着她。

洛青雪抬起头。

“还有事？”

老执事想了想。

“外门大比的事，您听说了吗？”

洛青雪点点头。

“听说了。”

老执事问。

“您有什么想法？”

洛青雪摇摇头。

“没有。”

老执事愣了一下。

“没有？”

洛青雪看着他。

“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执事张了张嘴。

然后他笑了。

“也是。您现在一心想着那小子，别的事都不在乎。”

洛青雪没说话。

老执事叹了口气。

“行，您慢慢看。老朽下去了。”

他转身要走。

洛青雪叫住他。

“前辈。”

老执事回头。

洛青雪问。

“您当年参加过这种大比吗？”

老执事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参加过。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洛青雪看着他。

“赢了？”

老执事摇摇头。

“没赢。第一轮就输了。”

洛青雪愣住了。

剑圣李默，第一轮就输了？

老执事看着她那副表情，笑了。

“您不信？”

洛青雪没说话。

老执事说。

“那时候老朽还没成名，就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上去跟人打，一招就趴下了。”

他顿了顿。

“后来老朽才明白，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就不敢再试。”

他看着洛青雪。

“那小子，就是不怕输的那种人。”

洛青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我知道。”

老执事笑了。

“行，您知道就行。”

他转身下楼。

洛青雪坐在窗边，看着那本书。

脑海里想着他说的话。

“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就不敢再试。”

她合上书。

站起来。

走到窗边。

望着外面。

远处，演武场上黑压压一片，外门弟子正在修炼。呼喝声隐隐约约传上来，乱糟糟的。

她忽然想起那个人。

他在的时候，从来不看这些。

只是低头走路，低头干活，低头挨打。

但他在看别的东西。

看藏经阁。

看师父等着他的地方。

看她想追却追不上的方向。

她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回蒲团边。

坐下。

翻开书。

继续看。

阳光照在她身上。

照在她的白发上。

她翻了一页。

继续。

……

外门，执事堂。

王大海坐在案几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今年参加外门大比的弟子名字。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到王腾的名字时，他停下来。

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

然后叹了口气。

放下名单。

站起来，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