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挡我者死

苏小小睡了三天。

这三天里，外面的影子越来越多。从几十个变成上百个，从元婴期到半步神通，什么样的都有。

林尘每天出去打一场。

第一天，来了二十多个，他打趴了十五个，剩下的跑了。

第二天，来了三十多个，他打趴了二十个，剩下的又跑了。

第三天，来了五十多个，他打趴了三十个，剩下的还是跑了。

但跑了还会再来。

换一拨人，继续等着。

都等着她醒来。

等她落单。

等她露出破绽。

林尘一首守在洞口，没合过眼。

王腾一开始还陪他守着，守了两天，实在撑不住了，靠着石壁睡过去。呼噜声震天响，连洞口的回声都盖住了。

第三天傍晚，苏小小醒了。

她自己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浑身骨头咔嚓响，像很久没动过似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有淡淡的金光，若隐若现。

她站起来，走到洞口。

林尘坐在那儿，背对着她。

那块灰布又蒙上了，遮住她的眼睛。但她还是能看见他——看见他身上的血迹，看见他干裂的嘴唇，看见他微微发抖的手。

“林尘哥哥。”

林尘回头。

苏小小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我好了。”

林尘看着她。

“确定？”

苏小小点点头。

“确定。感觉浑身都是力气。”

她往外看了一眼。

雾气里那些影子，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清。有的在晃动，有的蹲着，有的站着，都在盯着这边。

“那些都是来抓我的？”

林尘点点头。

苏小小沉默了几秒。

“有多少？”

林尘说。

“上百个。”

苏小小愣了一下。

“上百个？”

林尘点点头。

苏小小问。

“你打了几天？”

林尘想了想。

“三天。”

苏小小看着他的脸。

那张脸，比三天前瘦了一圈。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干得起皮。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三天没睡？”

林尘没说话。

苏小小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只是靠在他身上。

“林尘哥哥。”

“嗯。”

“以后我帮你打。”

林尘低头看她。

“你刚醒。”

苏小小抬起头。

“我不怕。”

林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

苏小小跟着站起来。

两人并肩，朝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林尘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王腾还在睡，呼噜声震天响。

林尘收回目光。

走进雾气里。

……

那些人看见林尘出来，全都愣了一下。

但这次他们没笑。

这三天，他们己经被打怕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们人多。

一个灰袍老者从人群里走出来，看着林尘。

“小子，那丫头呢？”

林尘没说话。

灰袍老者冷笑。

“今天老夫亲自来，那丫头藏不住的。”

他一挥手。

身后那些人全涌上来。

上百个人，黑压压一片。

林尘站在原地，没动。

等那些人冲到面前。

抬手。

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

青锋剑诀，蕴含无生剑意。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同时倒地。

但后面的人还在涌。

再抬手。

一道火焰。

焚天诀。

又是三个人倒下。

再抬手。

一拳。

慕容家拳法。

又是两个人。

他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谁来打谁。

来一个倒一个。

来两个倒一双。

但人太多了。

倒了十个，还有九十个。

倒了二十个，还有八十个。

倒了三十个，还有七十个。

林尘的身上开始添伤。

有人从背后砍了一刀。

他反手一拳，把那人打飞。

有人从侧面刺了一剑。

他侧身躲过，一脚踹飞那人。

有人从正面砸了一锤。

他硬挨一锤，同时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血。

到处都是血。

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但他没停。

一步不退。

灰袍老者在后面看着，脸色变了。

他活了几百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人，对上百个，不退一步。

他咬了咬牙。

“一起上！他就一个人！撑不住的！”

人群又涌上来。

林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看着那些人。

开口。

“挡我者死。”

声音不大。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那些人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冲上来。

林尘抬手。

一剑。

又一剑。

再一剑。

血雾弥漫。

尸体堆成小山。

倒了五十个的时候，剩下的人终于怕了。

他们站在远处，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不敢再往前。

灰袍老者的脸色铁青。

他盯着林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尘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灰袍老者忽然感到一股寒意。

从脚底首窜到头顶。

他转身就跑。

剩下的人也跟着跑了。

一眨眼，全没影了。

林尘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转过身。

走回洞口。

苏小小站在那儿，看着他。

看着他浑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