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系统觉醒

夜深了。

郑元山三人离开后，整个白天都过得很平静。但林尘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苏小小己经睡着了，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上，呼吸均匀。林尘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走到柴房外面，在门槛上坐下。

月光如水，洒在杂役院的每一个角落。

林尘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忽然想起师父。

师父走的那天晚上，月亮也是这样圆。师父站在宗门口，背对着他，说：“孩子，等为师回来。”

一等就是三年。

“师父……”林尘轻声呢喃，“你到底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之前那种机械的提示音。

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某种情绪的声音。

“你想知道吗？”

林尘浑身一震。

那个声音继续说：“你想知道你师父在哪儿吗？”

林尘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问：“你是谁？”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可以叫我……系统。或者，叫我的另一个名字——天道酬简。”

林尘的心跳加快了。

系统。

这个在他体内存在了这么久的东西，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到底是什么？”他问。

“我是你父母留给你的。”系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在你出生的时候，他们把我封印在你体内。只有当你遭遇生死危机，或者遇到足以威胁你生命的力量时，我才会觉醒。”

林尘愣住了。

父母？

他是个孤儿。从小在街头流浪长大，是师父把他捡回来的。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父母。

“我父母……是谁？”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你。因为你太弱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林尘沉默了。

系统说得对。他现在确实太弱了。宗师巅峰，在普通人眼里是强者，但在真正的大能面前，依然是蝼蚁。

“那我师父呢？”他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系统这次沉默得更久。

“我知道。”它说，“但我建议你现在不要去。”

“为什么？”

“因为困住你师父的人，你惹不起。”

林尘的心沉了下去。

困住师父的人？

师父那么强，居然会被人困住？

“是谁？”他问。

系统没有回答。

林尘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不问。”他说，“那你告诉我，你能帮我做什么？”

系统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己经体验过了。任何人对你出手，我都能瞬间解析他们的功法，优化到最完美的版本，然后反哺给你。”

顿了顿，它继续说：“而且，对方出手越强，你得到的好处就越大。所以理论上……”

“所以理论上，”林尘接话，“敌人越强，我就越强。”

“没错。”

林尘沉默了。

这听起来很美好。但他知道，任何力量都有代价。

“代价是什么？”他问。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没有代价。”

林尘眉头一皱。

“真的？”

“真的。”系统的声音很平静，“因为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只是帮你拿回来。”

林尘没有说话。

他在想系统这句话的意思。

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别想了。”系统说，“你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变强，等你足够强的那天，一切都会明白的。”

林尘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

“问。”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话？”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之前太弱了。弱到我不忍心告诉你真相。”

林尘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有些自嘲。

“现在呢？”

“现在？”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现在你勉强算个强者了。虽然还是弱，但至少……能扛点事了。”

林尘点点头。

他站起来，转身看向柴房里熟睡的苏小小。

“系统。”

“嗯？”

“我有个妹妹。我想让她也变强。”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可以。但需要时间。”

“多久？”

“看她资质。快则三年，慢则十年。”

林尘点点头。

三年，十年，都行。

只要她能变强，只要她不再被人欺负，多久都行。

“还有，”系统忽然说，“那个洛青雪，你打算怎么办？”

林尘微微一怔。

“什么怎么办？”

系统笑了一声。

“小子，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是她，我是我。”

“行吧。”系统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月光下，林尘站在柴房门口，望着远处内门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正在闭关。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之间的纠葛，没那么容易解开。

“系统。”

“嗯？”

“谢谢你。”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用谢。这是我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