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道酬简

人群散尽，杂役院终于安静下来。

苏小小趴在窗户边，看着那些人灰溜溜地离开，笑得首不起腰。

“林尘哥哥，你看见他们刚才的表情没有？那个最先出手的，被你一掌拍飞之后，爬起来就跑，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林尘坐在床沿，看着苏小小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嘴角也弯了弯。

但他心里，却在和系统对话。

“系统，你刚才说，他们是送菜的。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的声音懒洋洋的：“字面意思。你想想，他们对你出手，你就能解析他们的功法，优化之后归为己有。这不是送菜是什么？”

林尘若有所思。

“那如果来的人太多呢？”

“越多越好。”系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来一万个人，你就学会一万种功法。到时候你一个人就是一座藏经阁。”

林尘沉默了。

一个人就是一座藏经阁。

听起来很美好。但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有上限吗？”他问。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有。你的经脉承受能力，就是上限。”

林尘点点头。

他之前就感觉到了，吸收洛青雪的功力时，系统问过“是否停止”。那是因为他的经脉快承受不住了。

“那我需要怎么做？”

“修炼。炼体。强化经脉。”系统说，“你的身体越强，能容纳的东西就越多。”

林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炼体。

他炼了三年体，炼到炼体三重，被人当废物。

现在又要从头开始炼？

“不一样。”系统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以前你炼的是最粗浅的基础功法，事倍功半。现在你有万古冰帝诀，还有我帮你优化的各种功法。同样的时间，效果天差地别。”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系统。”

“嗯？”

“你叫天道酬简。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尘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天道酬勤，酬的是勤奋的人。天道酬简，酬的是简单的人。”

林尘愣住了。

简单的人？

系统继续说：“你不复杂。三年忍辱，没有变坏。得了力量，没有变狂。有人对你坏，你不恨；有人对你好，你记着。”

顿了顿，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这很难得。”

林尘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系统说，“别感动了。去修炼吧。那个丫头等你教呢。”

林尘转头看向苏小小。

她己经不笑了，正坐在凳子上，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尘哥哥，你们聊完了？”

林尘微微一怔：“你能听见？”

苏小小摇摇头：“听不见。但我知道你在跟什么东西说话。你刚才发呆了好久，眼神都不一样。”

林尘看着她，忽然发现这丫头远比他想的心细。

“是。”他说，“我在跟一个……朋友说话。”

苏小小眨眨眼睛：“什么朋友？”

林尘想了想，说：“一个帮我的好朋友。”

苏小小点点头，没有追问。她跳下凳子，走到林尘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林尘哥哥，你那个朋友，是好人吗？”

林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是好人。”

苏小小也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就好。”

……

内门，刑罚堂。

孙有为听着弟子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说什么？他一掌就拍飞了内门弟子？”

那弟子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是。那人用的是烈炎掌，比出手那人的威力强了十倍不止。而且……而且他好像没用全力。”

孙有为攥紧拳头。

没用全力。

一个杂役，宗师巅峰，没用全力就拍飞了内门弟子。

他到底是什么人？

“守阁人呢？”他问。

“还在藏经阁，没有离开过。”

孙有为沉默了。

守阁人没有动，说明林尘的事他不再插手。那现在动手，应该没问题。

但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那天在密室里，林尘看他的眼神，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

“师尊，”那弟子小心翼翼地问，“还动手吗？”

孙有为抬起头，眼神阴冷。

“再等等。”

……

青雪洞府。

闭关室里，洛青雪睁开眼睛。

三天了。

她闭关三天，彻底稳固了宗师巅峰的修为，也将万古冰帝诀的第一层修炼圆满。

现在她的战力，比之前巅峰期强了不止一倍。

但她心里，却始终平静不下来。

每次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个人的脸。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句话。

“在她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洛青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己深。

她望着杂役院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林尘……”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