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残缺版本

青雪洞府。

洛青雪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周身寒气缭绕。万古冰帝诀运转，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比之前修炼玄冰化龙诀时顺畅了何止十倍。

但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是功法的问题。万古冰帝诀完美无缺，每一层都清晰明了。可她修炼时，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滞涩感，像是……

“像是这套功法本来不是这么练的。”她喃喃自语。

“你感觉到了？”

一个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洛青雪浑身一震。

那声音继续说：“别紧张。我是林尘体内的那个东西，你可以叫我……系统。”

洛青雪瞳孔收缩。

系统？什么东西？

“你不用管我是什么。”那声音懒洋洋的，“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修炼的万古冰帝诀，是我从你的玄冰化龙诀推演出来的完整版本。”

洛青雪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你想说什么？”

系统笑了笑：“我想说，你知道你的玄冰化龙诀为什么是残缺的吗？”

洛青雪愣住了。

为什么？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师尊传给她的时候，就是这样。她以为功法本来就是这样。

“看来你不知道。”系统说，“那我告诉你——你的玄冰化龙诀，被人动过手脚。”

洛青雪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系统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这门功法原本应该首指大道，修炼到极致可以化龙飞升。但现在这个版本，最多只能修到神通境，而且每突破一层，就会损伤你的经脉根基。”

洛青雪的脸色越来越白。

损伤经脉根基？

她想起这些年修炼时偶尔会有的刺痛感，师尊说是正常现象，她也信了。

“是谁？”她咬着牙问。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这个我不能说。但你师尊应该知道些什么。”

洛青雪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系统叫住她，“你去找她也没用。她未必是害你的人，可能也是被蒙蔽的。”

洛青雪停下脚步。

系统继续说：“我给你一个建议——查清楚之前，别打草惊蛇。”

洛青雪站在门口，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蒲团坐下。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林尘那小子不想你死。”

洛青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系统继续说：“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没把你当敌人。”

洛青雪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林尘离开洞府前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他……”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恨我吗？”

系统笑了。

“恨？他要恨你，早在那天晚上就杀了你了。”

洛青雪低下头。

是啊，他本可以杀她。可他不但没杀，还把功法还给了她。

“系统，”她忽然问，“他以前受的那些苦，你知道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帮他？”

系统叹了口气。

“我帮不了。那时候他太弱了，弱到连我的存在都感应不到。我只能等他觉醒。”

洛青雪沉默了。

她想起那些画面——王腾的拳脚，刘大海的克扣，那些冷漠的眼神，还有那个叫苏小小的丫头一次次递过来的窝头。

三年。

整整三年。

换作是她，可能早就崩溃了。

可他撑下来了。

不但撑下来了，还没有变坏。

“系统，”她忽然问，“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洛青雪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它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会变成那些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人。”

洛青雪愣住了。

系统继续说：“因为他吃过苦，知道苦是什么滋味。因为他被人踩过，知道被踩是什么感觉。这种人，一旦强起来，要么变成更大的恶人，要么变成真正的强者。”

顿了顿，它问：“你觉得他是哪一种？”

洛青雪没有回答。

但她心里，己经有了答案。

……

杂役院，柴房。

林尘睁开眼睛，看着坐在旁边的苏小小。

“怎么了？”

苏小小眨眨眼睛：“林尘哥哥，你刚才在发呆。”

林尘笑了笑：“在想一些事。”

苏小小点点头，没有追问。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尘。

“给。”

林尘打开一看，是两块糕点，做成小兔子的形状，白白软软的，还冒着热气。

“哪来的？”

苏小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用你给的灵石，托人从山下买的。今天是你的生辰，我想给你过个生日。”

林尘愣住了。

生辰？

他自己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他问。

苏小小抬起头，认真地说：“你以前告诉我的啊。你忘了？有一年冬天，你发烧了，我照顾你，你迷迷糊糊的时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