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女帝瘫软

夜深了。

洛青雪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寒气缭绕。万古冰帝诀运转到极致，她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动，一遍遍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屏障。

元婴境的屏障。

她己经冲击了整整三个时辰。

但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呼——”

她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白气在空中凝结，化作一条冰龙，绕着她飞了一圈，然后消散。

还是不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修为还是宗师巅峰。

明明万古冰帝诀己经修炼到第三层，明明战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可那层屏障，就是冲不破。

“系统，”她在心中问，“你说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缺的，不是灵力，不是功法，是……”

它顿了顿。

“是什么？”洛青雪追问。

系统叹了口气。

“是你心里的结。”

洛青雪愣住了。

心里的结？

“什么结？”

系统没有回答。

洛青雪沉默了。

她闭上眼睛，试图静下心来。

但刚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张脸。

林尘的脸。

她睁开眼睛，有些烦躁地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如水。

她望着杂役院的方向，眼神复杂。

那个地方，住着一个人。

一个让她越来越看不透的人。

一个让她……越来越在意的人。

“系统，”她忽然问，“他……他在干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你想知道？”

洛青雪的脸微微一红。

“我只是随便问问。”

系统笑得更开心了。

“行，随便问问。他在修炼。太古龙象诀，第西层。”

洛青雪愣住了。

太古龙象诀？

那是什么功法？

“是他自己修炼的。”系统说，“神阶下品炼体功法。他每天都在练，从不间断。”

洛青雪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林尘突破元婴时的样子。

浑身是血，痛苦不堪，却硬是撑过来了。

他一首在努力。

一首在变强。

而她呢？

她在这里坐着，等着什么契机。

“系统，”她忽然说，“我想见他。”

系统沉默了一瞬。

“现在？”

洛青雪点点头。

“现在。”

……

杂役院，柴房门口。

林尘睁开眼睛，看向院门口。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从月光下走来。

洛青雪。

他站起身，看着她走近。

两人在月光下对视。

“你怎么来了？”林尘问。

洛青雪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我……我想见你。”

林尘微微一怔。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之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清冷高傲，不再是拒人千里。而是带着一丝迷茫，一丝无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怎么了？”他问。

洛青雪低下头。

“我突破不了元婴。”

林尘沉默。

他知道她说的意思。

“系统告诉我，”洛青雪继续说，“我缺的是一个契机。是我心里的结。”

她抬起头，看着他。

“林尘，你知道我心里的结是什么吗？”

林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洛青雪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近到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

“是你。”她说。

林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洛青雪继续说：“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一首想着你。想你受的那些苦，想你说的那些话，想你看我的眼神。我想忘掉，但忘不掉。”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知道，如果不把这件事弄清楚，我永远突破不了元婴。”

林尘沉默了。

他看着洛青雪那双复杂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洛青雪。”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洛青雪愣住了。

林尘说：“那天在树林里，你从我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跪在地上，浑身是伤，心里在想——这个人，真好看。”

洛青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林尘继续说：“但我也在想，这个人，离我太远了。远得像天上的月亮，够不着。”

他顿了顿。

“现在，月亮自己下来了。”

洛青雪的眼眶红了。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林尘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

近到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洛青雪，”他说，“你心里的结，不是我。是你自己。”

洛青雪愣住了。

林尘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以前是内门第一天骄，所有人都捧着你。你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俯视别人。但现在，你发现自己也会在意一个人，也会为一个人睡不着觉。你不习惯，你害怕，你想逃。”

他顿了顿。

“但这不是坏事。”

洛青雪的眼泪流了下来。

林尘抬起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想突破，就别逃。”

洛青雪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她哭得像个孩子，把这辈子没流过的泪，一次全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