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目相对

夜深了。

林尘坐在柴房门口，望着夜空。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苏小小己经睡着了。这丫头今天累坏了，一回来就倒在床上，睡得很沉。

林尘没有睡。

他在想守阁人那句话。

“一个想保护你的人。”

保护他？

为什么？

他和守阁人素不相识。唯一一次交谈，就是那天在藏经阁外，老头问他“看什么呢”。

就为了这个，就要保护他？

“系统，”他在心中问，“你知道原因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知道。但现在不能说。”

林尘眉头一皱。

“又是不能说？”

系统叹了口气。

“小子，不是我不想说。是说了，对你没好处。”

林尘沉默了。

他站起来，朝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

藏经阁。

七层高的阁楼，在月光下静静矗立。

林尘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是关着的。

但他知道，守阁人就在里面。

“前辈。”他开口。

没有人回应。

林尘继续说：“我想知道为什么。”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门开了。

守阁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酒葫芦，眯着眼睛看他。

“进来吧。”

林尘走进去。

藏经阁一楼，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守阁人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首待在藏经阁吗？”

林尘摇摇头。

守阁人灌了口酒，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我在等人。”

林尘愣住了。

等人？

守阁人转过身，看着他。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等的那个人，和你有关。”

林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谁？”

守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师父。”

林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师父？

“你……你认识我师父？”

守阁人点点头。

“认识。三十年前，他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就来过天武神宗。”

三十年前？

林尘愣住了。

师父看起来也就五十多岁，三十年前……

“他是来借阅功法的。”守阁人继续说，“那时候我还没退隐，还是掌教。他在藏经阁待了三个月，把这里的功法翻了个遍。”

他顿了顿，看着林尘。

“他走的时候，我问他要不要留在宗门。他说不用，他还有事要做。”

林尘的心跳得更快了。

“什么事？”

守阁人摇摇头。

“他没说。但他临走前，托付我一件事。”

他盯着林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说，将来如果有个人来找他，让我帮忙照顾。”

林尘的脑子一片空白。

师父……

师父早就知道他会来？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一首在等我？”

守阁人点点头。

“等了三年。”

林尘沉默了。

他看着守阁人那张苍老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他开口。

“我师父……他还活着吗？”

守阁人沉默了一瞬。

“活着。”

林尘的心猛地一松。

活着。

师父还活着。

“他在哪儿？”

守阁人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被困在一个地方。”

林尘的心又提了起来。

被困？

“什么地方？”

守阁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一个你现在去不了的地方。”

林尘沉默了。

又是这样。

又是“现在去不了”。

但他没有再追问。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守阁人。

“前辈，谢谢你。”

守阁人摆摆手。

“别谢我。我只是答应你师父的事，尽力做到。”

他顿了顿，看着林尘。

“小子，你那个妹妹，苏小小，你要保护好她。”

林尘眉头一皱。

“前辈知道她的身世？”

守阁人点点头。

“知道一点。不多。但我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将来，会有人来找她。”

林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谁来，谁死。”

守阁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灌了口酒，转身朝楼上走去。

“回去吧。好好修炼。你师父还等着你去救呢。”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他转身，走出藏经阁。

外面，月光正好。

他站在门口，抬起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师父，你在哪儿？

等我。

我一定会去找你。

……

柴房门口，林尘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苏小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门口，看着他。

“林尘哥哥？”

林尘转过头，看着她。

两人西目相对。

月光下，苏小小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担忧。

“林尘哥哥，你没事吧？”

林尘摇摇头。

苏小小走过来，拉着他的手。

“林尘哥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林尘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两人站在月光下，手牵着手。

远远看去，像一幅画。

（第04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