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林尘暴怒

东玄域，无名荒原。

夜风如刀，刮过枯黄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疾行。

林尘走在前面，步伐沉稳，每一步跨出都是十余丈距离。洛青雪跟在他身侧，气息平稳，但眉宇间己带着一丝疲惫。

他们己经离开天武神宗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穿越了三座山脉，两条大河，无数片荒原。按照守阁人给的地图，距离葬神渊，还有一半的路程。

“林尘，休息一会儿吧。”洛青雪开口。

林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月光下，洛青雪的脸色有些苍白。连续半个月不眠不休地赶路，对元婴境的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她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略快了几分。

林尘点点头。

两人找了块背风的巨石，在阴影处坐下。

洛青雪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干粮和水囊，递给林尘。

林尘接过来，默默吃着。干粮是临行前准备的，又硬又干，拉嗓子。但他嚼得很慢，每一口都咽下去。

洛青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半个月，林尘几乎没怎么说话。除了必要的交流，他一首沉默着，只顾赶路。那双眼睛里，除了远处的地平线，似乎什么都装不下。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师父。

葬神渊。

还有……那个留在宗门的丫头。

“林尘，”洛青雪开口，“你想小小吗？”

林尘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干粮，沉默了几息。

“想。”

一个字，很轻，却很真实。

洛青雪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

这个人背负了太多。师父的失踪，三年的欺凌，突如其来的力量，还有那个需要他保护的丫头。

他从来没为自己活过。

“她会没事的。”洛青雪说，“守阁人护着她，云虚真人也站在她那边。慕容寒再嚣张，也不敢同时得罪两个法相境。”

林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手里的干粮，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他眉头忽然皱起。

抬起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怎么了？”洛青雪问。

林尘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眉心处隐隐有光芒闪烁。

“系统，能感应到小小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感应到了。她的气息……很弱。”

林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很弱？

“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了一息。

“她受伤了。而且……有人在追杀她。守阁人的气息也感应到了，但更弱，弱得几乎快消失了。”

林尘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手里的干粮掉在地上，他根本没察觉。

洛青雪吓了一跳。

“林尘？”

林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迈步就走。

“林尘！”洛青雪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你干什么？”

林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那双眼睛，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半个月的平静，此刻变成了风暴。

“小小出事了。”他说，声音低沉得可怕，“守阁人也快不行了。”

洛青雪愣住了。

“什么？”

林尘没有解释。

他抽回手臂，转身继续走。

洛青雪追上去，再次拉住他。

“林尘，你冷静点！葬神渊快到了，你现在回去，之前半个月的苦就白费了！你师父……”

“小小是我妹妹。”

林尘打断她，一字一句地说。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

是恐惧。

是害怕失去的恐惧。

洛青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那个瘦小的丫头，想起她每次看林尘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挡在林尘面前的样子。

对她来说，林尘是哥哥。

对林尘来说，她也是妹妹。

洛青雪松开手。

“我跟你回去。”

林尘脚步一顿。

“葬神渊……”

洛青雪摇摇头。

“葬神渊可以以后再去。小小等不了。”

林尘看着她，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点点头。

“谢谢。”

两个字，很轻。

但洛青雪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两人转身，朝来时的方向疾行而去。

比来时更快。

比来时更急。

……

天武神宗，内门小院。

苏小小盘膝坐在院子里，闭目调息。

三天前打跑慕容复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她心里发慌。

她睁开眼睛，看向院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慕容寒。

副宗主亲自来了。

苏小小站起来，看着他。

月光下，慕容寒的脸色冷得像冰。他站在院门口，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涌动。

他走进院子，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上下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苏小小，你打了我儿子。”

苏小小看着他，没有说话。

慕容寒继续说。

“本座今天来，不是问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