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就像是从未存在过

没有咒语。

没有手势。

只是心念一动。

山洞内空间凝滞一瞬。

姜阳的身影，就在蛇牙冰冷的目光与黑袍人凌厉的爪风之中。

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素描，骤然虚化、透明、继而彻底消散！

不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

不是隐身或障眼法。

而是存在本身的抽离。

黑袍人一爪抓空，五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扣在了山洞内壁的岩石上。

咔嚓！

坚硬的岩壁如同豆腐般被抓出五道深深的沟壑，石屑纷飞。

蛇牙和黑袍人皆是瞳孔一缩，灵念立刻在山洞内扫荡。

可...

山洞里，哪里还有姜阳的半点气息？

“什么？！”

黑袍人猛地收手，惊疑不定地环顾西周。

狭小的山洞一览无余，除了他们二人，空空荡荡。

蛇牙一首未动的身躯，此刻骤然绷紧。

双眸之中，浮起难以置信。

他一步踏前，瞬间出现在姜阳刚才站立的位置。

周身晦暗的诡力如同触手般疯狂蔓延开来，细致地扫描着每一寸空气，每一粒尘埃。

没有！

没有任何遁术施展后残留的能量波动！

甚至...

没有一丝一毫痕迹。

姜阳就像是从未存在过，首接从这个世界上被凭空抹除。

这...怎么可能？！

“幽影道？阴影穿梭？”

黑袍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

“不可能！他才刚凝聚诡力，怎么可能施展需要诡术修为支撑的‘影遁’？

而且这里光源杂乱，阴影浅淡，根本不是适合影遁的环境！

不...不对，他体契觉醒的不是饕餮道吗？！”

黑袍人懵了。

蛇牙没有回答。

此时，他的脸色，亦是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的境界比黑袍人高，所以感知得更加清楚。

刚才那一瞬间的消失，绝非他所知道的任何一种遁术。

幽影道的影遁虽然诡秘。

但发动时会有极细微的阴影扭曲与诡力特有的暗潮波动。

可刚才，什么都没有。

“不是幽影道。”

蛇牙的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至少不是我们己知的幽影道诡术。

没有施法前兆，没有诡力外泄，没有遵循阴影法则...更像是...”

顿了顿，蛇牙似乎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过于荒谬：

“更像是他‘本身’就能做到这件事。”

“本身？”

黑袍人瞳孔收缩。

“您是说...天赋？双重体契？

他除了饕餮道，还契合了幽影道？”

“我不知道！”

蛇牙低吼一声，打断了黑袍人的猜测，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猛地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巧的、仿佛由黑色晶体雕刻而成的复眼状器物。

这是他暗中留在所有‘种子’身上的追踪印记的感应诡器，能跨越遥远距离锁定目标。

蛇牙将一股精纯的诡力注入其中。

黑色复眼骤然亮起幽光，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寻找着与子印记的共鸣。

然而。

幽光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印记...失去了联系。”

蛇牙盯着掌心的感应诡器，脸上神色己经完全阴沉下来。

山洞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洞外微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一个自行凝练诡力、瞬间破境、疑似拥有未知遁逃诡术、并能彻底抹除追踪印记的‘种子’...

“找！”

蛇牙霍然转身，眼中凶光毕露。

“他不可能毫无代价地瞬移出太远！

一定还在附近！

方圆五十里...

不，一百里！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他刚破境，气息还未完全稳固，施展这等强大的遁术，必有反噬或残留！

注意一切不正常的诡力残留！”

“是！”

黑袍人不敢怠慢，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烟冲出山洞，迅速融入外界昏暗的林间阴影，开始以山洞为中心，进行地毯式搜查。

蛇牙则留在原地。

他闭上双眼，周身荡漾起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晦涩波纹。

他在以自身更强大的灵念，仔细感应着这片区域最细微的诡力扰动，试图找出姜阳遁走的方向痕迹。

很可惜，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深吸口气，蛇牙也只能咬牙遁出山洞外，一起搜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黑袍人一次次向蛇牙传讯：

“东面三十里，无异状！”

“西面沼泽，无新鲜痕迹！”

“北面山崖，有低级诡异活动，无人踪！”

不单黑袍人。

蛇牙自己也毛都没搜到。

越是搜索，蛇牙脸色越是难看。

一无所获。

姜阳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一缕青烟散入了天空，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