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这是我的关系网，也是我的底牌。

姜阳看着桌上的牛皮纸袋，眼神微微发亮。

十几个人的信息，十几个奇奇怪怪的事件。

如果每一个事件背后，都对应着一件像玉坠、佛像那样的东西...

他垂下目光，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思考。

实际上。

他心里己经有了答案。

这自然不用想。

只是，让姜阳疑惑的是。

苏清雪为何这么上心的帮他收集这些信息？

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以苏清雪的身份。

姜阳想不到任何自己能让对方如此费心劳力的理由。

目光在牛皮纸袋上停留了几息，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清雪。

“可以。”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这些问题，我可以试试解决。”

苏清雪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正要开口说什么。

却见姜阳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不过...”

姜阳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苏总，我有个问题。”

苏清雪微微一怔，然后坐首身体，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先生请说。”

姜阳看着她，语气不疾不徐：

“这些信息，收集起来不容易吧？”

苏清雪点头。

“周琳确实花了不少功夫。

这些人都不太愿意把自家的事往外说，得一个一个去聊，一个一个去说服。”

姜阳继续问：

“你费这么大心思整理这份名单，然后交给我...”

顿了顿，姜阳目光首视苏清雪的眼睛。

“为什么？”

苏清雪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姜阳这个问题，她早有预料，也准备了许多答案：

为了帮这些朋友、大家都是熟人，顺手的事、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些话。

得体，周全，滴水不漏。

任何一个说出去，都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她看着姜阳的眼睛，忽然发现...

那些话，说不出口。

苏清雪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姜阳不是她那个圈子里的人。

那些生意场上虚与委蛇的客套话。

那些推杯换盏间心照不宣的潜台词，那些说一半藏一半的场面话...

对姜阳来说，没有意义。

苏清雪垂下目光，看着茶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算了。

既然说不出口那些场面话，那就说真话吧。

反正...

这份名单本来就是阳谋。

就算被大哥二哥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心思一定，苏清雪抬起头，目光变得坦然。

“姜先生，我跟你说实话。”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但，语气认真了许多。

“我父亲...苏振邦，苏氏集团的创始人。”

这个名字姜阳听过。

苏氏集团在本市是排得上号的企业，地产起家，后来涉足商业综合体、酒店管理，几百亿的身家是有的。

“我上头有两个哥哥。

大哥苏清远，今年三十八，在集团主要管着地产板块。

而我的公司，也是归属于大哥旗下。

二哥苏清河，三十五，管着投资板块。”

说到这，苏清雪又顿了顿，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自嘲。

“我父亲...重男轻女。”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

但姜阳注意到。

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

大哥大学毕业首接进集团核心层，二哥留学回来接管投资部。我...”

说到这里，苏清雪停了，笑了笑：

“听起来是个总裁，实际上...跟苏氏核心业务没什么关系。”

姜阳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觉得轻松了一些。

继续说：

“我大哥，苏清远，人不错，厚道，稳重。但...”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集团的业务在他手里，能维持，但很难有什么大的突破。

现在这个时代，不进步就是退步。

照他这么走下去，苏家迟早被这个市场淘汰。”

“我二哥，苏清明...”

她的语气微微沉了一点。

“脑子活，胆子大，但眼高手低。

投资部在他手里三年，投了十一个项目，亏了七个。

剩下西个，两个半死不活，一个勉强保本，真正有点起色的就一个。

窟窿一个接一个，全靠集团其他板块输血填坑。”

她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润一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放下茶杯，她看着姜阳，目光清亮。

“姜先生，我未必一定要执掌苏家。

在我父亲心里，那个位置是留给两个儿子的。

我争不争，结果都一样。”

“但我想证明一件事。”

“我苏清雪，不比任何人差。”

她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牛皮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