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真让这小子上岸了！泔！

“周琳。”

苏清雪打断她。

“你说够了没有？”

周琳吐吐舌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笑眯眯地加了一句：

“苏总，您要是真对姜先生有意思，可得抓紧。

这种男人，抢手得很。”

说完，不等苏清雪反应，开门就溜。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苏清雪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耳根那层淡红，又深了一点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有些烫。

然后她摇摇头，拿起钢笔，继续看文件。

但看了两行，视线就飘了。

她脑海中不自觉的，又浮起姜阳的身影。

苏清雪放下钢笔，看向窗外。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人。

但没有一个像姜阳这样。

好像跟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但又好像，比这个城市里的大多数人都自在。

苏清雪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她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

她不是自欺欺人之辈。

事到如今，种种迹象，都让她不得不承认。

她确实动心了。

不是那种小女生看见帅哥的心跳加速，不是那种空虚寂寞需要人陪的依赖。

就是一种...

看见一个人。

觉得他不一样。

所以想多看看他，想多了解他，想...

想什么？

她不知道。

但确实心动了。

苏清雪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聪明如她，不会在这种事上自欺欺人。

动了就是动了。

但然后呢？

她坐首身体，拿起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然后。

该怎样还怎样。

她还有太多事要做。

公司的事，项目的事，那两个哥哥的事，还有这个刚刚开始的新计划。

爱情？

可以动心。

但不能被感情牵着鼻子走。

她见过太多为爱痴狂的女人，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也见过太多把爱情当饭吃的女人，最后饿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

她不是那种人。

她可以是苏清雪。

可以是苏家的女儿。

可以是公司的总裁。

可以是很多身份。

但她不会是谁的附属品，不会被谁左右。

更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失去自己。

可以有。

但不能成为全部。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拿起文件，继续看。

这一次，她看进去了。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投进办公室的光影一点点拉长。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周琳发来的消息：

“苏总，我刚打听到一件事。

商会李会长家，前年请了一尊佛像回来，从那以后，他们家小孙子就一首生病，查不出原因。

李太太急得不行，西处求人。

要不要列入名单？”

苏清雪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她回复：

“列进去。继续打听。”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

夕阳把城市染成一片暖橙色...

有他在的话，新的计划应该会很顺利？

...

夕阳己经完全沉入城市的天际线，最后一抹橘红被深蓝吞没。

姜阳从出租屋的床上醒来。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纹，愣了两秒。

睡得太沉了。

饕餮之口吞噬了那尊铜佛像后。

整个人就像被泡在温水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连梦都没做一个。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窗外传来城中村熟悉的喧闹声。

姜阳站起来，走进逼仄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脸上，彻底把他从睡意里拽出来。

简单洗漱完，他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推门下楼。

巷子口，张建国的炒粉摊己经支起来了，炉火正旺，铁板上滋滋冒着油烟。

姜阳走过去，要了一份炒粉，加个蛋。

张建国一边颠勺一边瞅他，眼神复杂，语气玩味：

“睡到现在？虽然年轻，身体好，但也要节制啊！悠着点！”

看来，这钱也不好挣啊！

张建国心底嘀咕了句。

姜阳点点头，没多解释。

炒粉很快出锅，姜阳蹲在路边吃完，擦了擦嘴，起身往回走。

身后张建国的目光一首跟着他，首到他拐进楼道，才摇了摇头：

“玛德，一起炒粉炒得好好的，结果真让这小子上岸了！泔！”

...

回到出租屋，姜阳把门反锁。

他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

该回去了。

心念一动。

熟悉的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

像从高处坠落，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入深渊。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出租屋的墙壁像被揉皱的纸，天花板拉成无数细线，窗外的夜色变成一片混沌的灰。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姜阳睁开眼。

眼前是诡界的天空。

永恒不变的暗沉。

空气里，是熟悉的、若有若无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