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这就是诡修在这个世界的价值？

姜阳从头发缝隙里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那是一群饿极了的人，突然看见食物的表情。

心思微动，也学着其他诡修那般，露出渴望的神色。

至于自己的演技如何？

姜阳也不清楚。

不过。

想来应该还行？

毕竟。

暂时没谁发现他的不对劲。

人群中。

这些属于流民的诡修。

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骑坐骑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脸上的神色一亮。

大生意来了！

为了把这些契身境的诡修打服，他们可是废了不少劲。

除了逼迫他们成为自己的一员之外，第二个目的自然是卖出个好价钱。

不过能出得起价，并且愿意买诡修的城池不多。

原本以为这个城池应该没这方面的消费，想不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灰袍老者话音落下后，那群诡修之间出现短暂的寂静。

姜阳垂着头，眼角余光扫过这些人的表情。

一部分人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一些则在偷偷看向那个骑坐骑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目光从老者身上移开，落在那三十几个诡修身上。

他的眼睛眯了眯，像是在盘算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都听见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愿意加入城池的，现在站出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低着头的人，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站出来的...”

他拖长了尾音。

“三天后，要是还不愿意臣服，杀。”

那个杀字说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轻飘飘的字眼下，所包含的意思。

没有人动。

人群里一片死寂。

姜阳低着头，透过散乱的头发缝隙，观察着周围的反应。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有人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久到中年男人的笑容渐渐变淡。

然后，有人动了。

是个年轻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很慢，慢得像腿上绑了千斤重的石头。

但迈出去之后，他又迈了一步。

两步之后，他停了下来，站在人群和老者之间的空地上，背对着那些曾经的同伴。

他没有回头。

姜阳看见他的后背剧烈地起伏着，他在大口喘气。

有这位年轻人开了头，后面的人就开始犹豫着跟上。

一个。

两个。

三个。

...

最终，站出十一个人后，人群之中的诡修再没人站出来。

看着这一幕。

姜阳微微眯眼。

然后，他弓着背，也慢慢从人群里走出来。

走得很慢，很虚，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走到一半，他还故意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稳住之后站在原地喘了好几口气，才继续往前走。

有人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一个虚弱得快死的诡修，没什么好看的。

他走到空地边缘，在那十一个人旁边站定，靠着最边上的位置，继续低着头喘气。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姜阳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像一根针扎在后背上。

那目光带着点疑惑，像是在辨认什么。

但很快，那疑惑就散了。

中年男人收回目光。

扫了一眼站出来的这十二个人。

又扫了一眼那些没动的，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就这些？”

没人回答。

那些没动的诡修站在原地，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别处，有人盯着地面。

中年男人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挨个儿过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行。”

他转向老者，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热络起来。

“大人，您看这些...”

他指了指站出来的这十二个人。

“可都是实打实的契身境。

虽然有几个带了点伤，但那都是小问题，养几天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老者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这价，您看...”

老者扫了一眼这十二个人。

他的目光从第一个人身上掠过，第二个，第三个...

扫到姜阳的时候，停了一瞬。

姜阳的心微微一紧。

但那目光很快移开了。

老者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

但却让姜阳感觉如芒在背。

“三十诡币一个。”

老者的声音很平淡。

“一共十二个，三百六十枚。”

中年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他很快把那亮光压下去，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

“大人，三十诡币一个，这价是不是...”

他搓着手，脸上的笑容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您也知道，契身境的货可不好找，我们为了把这些家伙收服，可是费了不少劲...”

老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