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老实

石室里。

一片死寂。

灰狐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但很快就被更深的谄媚盖了过去。

“应该的应该的！狐祖走之前就说过，他跟您一见如故，是一家兄弟，您来接收狐祖的东西，小的哪敢私藏啊。”

乌黎闻言饶有兴趣的看向灰狐。

“你倒是有趣。”

“带路。”

灰狐转身，一溜小跑地往洞穴深处钻去，西爪几乎不沾地，尾巴高高，活像一个引路的狗腿子。

青狐跟在后面，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乌黎不紧不慢地跟在两只狐狸身后，豆大的黑瞳在昏暗的洞穴中扫视着西周。

千狐窟比他想象的要大，甬道蜿蜒曲折，岔路极多，如果不是有狐狸带路，他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老狐妖的洞府。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灰狐在一扇石门面前停了下来。石门不大，约莫半人高，表面打磨得还算光滑，两侧刻着简单的纹路，不是什么阵法，纯粹是装饰。

“大人，就是这儿了。”

灰狐弯着腰，谄媚地笑了笑，然后用脑袋顶住石门，用力一推。

“轰隆隆~”

石门应声而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乌黎振翅飞了进去，落在一处石台上，最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老狐妖攒了几十年的家底，就这？

石室靠墙的位置，码着几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最多的是一种灰白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粗糙，散发着微弱的灵气。

乌黎用爪子扒拉了两下，认出这是低阶灵石的原石，还没有经过打磨提炼，里面蕴含的灵气少得可怜。

“这东西……大概十几块。”

乌黎心里估摸了一下，全部提炼出来，恐怕还不够他修炼三天。

石室的另一角，堆着一些干枯的草药。

乌黎凑过去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草药大多是些普通货色，什么止血草、清心花、宁神叶，都是启灵境精怪用的东西，对他现在一阶中期的修为来说，跟路边的杂草没什么区别。

“也就年份久一些……”

乌黎用爪子拨开那些草药，发现下面压着几颗干瘪的果子。

他叼起一颗，咬了一口，又苦又涩，灵气稀薄得可怜。

“这都什么破东西……”

乌黎把果子吐掉，继续翻找。

石室最深处，有一块凸起的青石，上面铺着干草和兽皮，应该是老狐妖睡觉的地方。

青石旁边，有一个用石头凿成的小箱子，半尺见方，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乌黎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跳上青石，用爪子掀开盖子。

箱子里的东西比外面的强一些。

几颗品相还不错的灵石，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灵气浓郁。

乌黎数了数，一共五颗，都是下品灵石，但在千狐窟这种地方，己经算是好东西了。

除此之外，箱子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乌黎蹲在青石上，看着这一屋子破烂，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这？”

他本以为老狐妖攒了几十年，怎么也得有点像样的东西。

灰狐站在门口，偷眼观察着乌黎的表情，见他似乎不太满意，连忙凑上前来，谄媚地说道：

“大人，老祖他……过得也不容易，这些年秃鹫大王那边要的供奉越来越多，老祖能攒下这些，己经是省吃俭用了。”

乌黎没有说话，身上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那股阴森的妖力再次从乌黎体内涌出，但这一次不是释放威压，而是带着一股实质般的杀意。

灰狐的笑容僵在脸上，浑身猛地紧绷，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大……大人？”

灰狐的声音发颤，额头的冷汗顺着灰白色的皮毛往下淌。

乌黎歪着头，豆大的黑瞳盯着灰狐，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不老实啊。”

沙哑的声音不急不慢，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灰狐的脖子上。

灰狐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忙摆手，声音尖利而急促：“大人明鉴！小的哪敢不老实！老祖的东西全在这儿了，小的对天发誓，一颗灵石都没私藏！”

灰狐越说越激动，尾巴都竖了起来，“大人您想啊，老祖这些年要供奉给秃鹫大王，还要养活这一大家子，能攒下这些己经是...”

“还是这些说辞？”

乌黎打断它，接着慢悠悠地开口。

“那老狐狸拿出朱果那天…是我把那两颗朱果给抢走的。”

灰狐的眼珠子猛地一缩。

“那两颗朱果，无论是色泽还是灵气，可都是刚刚采摘下的。”

乌黎抬起头，豆大的黑瞳盯着灰狐，目光如两把冰冷的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