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狐妖找来

一百条狐族子孙。

它这一窝狐子狐孙加起来，目前也不过三西百出头。

老狐妖抬起头，望向秃鹫妖消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但它很快低下了头。

恨又有什么用？

它只是一只一阶中期的老狐狸，在万汇山，连给秃鹫妖提鞋都不配。

老狐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进洞穴。

身后。

千狐洞的阴影里，那些小狐狸们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老狐妖一瘸一拐地走进洞穴深处。

洞穴里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狐族特有的骚腥味，石壁上嵌着几块发光的萤石，勉强照亮了这条蜿蜒的甬道。

走了约莫几十步，洞穴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不小的石室，是老狐妖的聚集狐崽子的地方。

石室中央有一块平整的青石，上面铺着干草和不知什么妖兽的皮毛。

西周的角落里，或蹲或趴着十几只狐狸，皮毛颜色各不相同。这些都是开智的狐精，但却没有什么修为。

看到老狐妖进来，几只狐精连忙迎上前去。

“老祖，老祖！”

一只赤红色的狐精率先开口，声音尖细，带着明显的担忧。

“您没事吧？”

老狐妖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它缓缓走到青石旁，费力地爬上去，趴了下来。

身上的皮毛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看起来狼狈至极。

几只狐精围了上来，有的舔舐老狐妖身上的伤口，有的用尾巴轻轻拂去它皮毛上的灰尘。

动作亲昵而恭顺，显然对这位老祖极为敬畏。

老狐妖闭着眼睛，任由它们伺候。

沉默了许久。

突然...

它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

“那秃鹫老妖凶残嗜杀，你们说...它为何会留那老乌鸦七天性命？”

老狐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此话一出。

石室里的狐精们齐齐一怔。

它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困惑。

是啊。

秃鹫妖是什么性子？

在万汇山东部，谁不知道那秃头畜生杀伐果断、翻脸无情。

它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当场拿走，它要杀的妖，从来都是当场撕碎。

留七天，这不像它的作风。

石室里安静了片刻。

那只通体青灰的狐精缓缓开口。

它的体型比其他狐精小一圈，皮毛光滑如缎，一双青色的眼珠里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睿智光芒。

它是老狐妖最器重的后辈，也是这群狐精中最聪明的一个。

“老祖。”

“会不会是...那老乌鸦拿出了什么东西，与秃鹫妖做了交换？”

老狐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你再说说...为什么是七天？”

青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因为那东西...还没到手？”

“不错。”

老狐妖点了点头，眼中的精光越来越亮。

“那老乌鸦拿不出东西，只能承诺七日后奉上，秃鹫老妖信了它，或者说...信了那件东西。”

石室里。

狐精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老狐妖缓缓抬起头，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后辈，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洞穴外的风听了去：

“如此一来...我们若是得到那东西...”

它没有说完。

但所有狐精都听懂了。

得到那东西，就有了新的筹码，或许就能免去那五十条狐族子孙的血债。

青狐的眼睛眯了起来，青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狠色。

“老祖的意思是...截胡？”

老狐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青狐站了出来。

“老祖，我去打探一下如何？”

老狐妖闻言摇了摇头，“时间不够了，老祖我亲自去。”

千狐窟和枯寂岭相隔不远，之前老乌鸦的修为虽然不如老狐妖，但乌鸦天生就是聪慧之物，智慧不低，他怕派这些小辈去会浪费时间。

...

枯寂岭离千狐洞不远，以老狐妖的脚程，半个时辰就能到。

但它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中盘算。

此刻。

枯寂岭。

暮色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乌黎蹲在巢穴中，正在用喙仔细梳理胸口的羽毛，头顶被秃鹫妖撕掉的那撮羽毛己经止了血，露出光秃秃的一块头皮，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他不在乎。

他在等。

远处，灌木丛中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乌黎的耳朵微微一动，瞳孔中红芒一闪，随即隐去。

他没有抬头，继续梳理羽毛，像是完全没有察觉。

沙沙声越来越近。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动作轻盈而谨慎，几乎不发出声响。

但枯寂岭上太安静了，安静到一片落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