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丹回来

厉天的遁光刻意收敛了金丹威压，速度却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不过半日功夫，便己飞出险象环生的血沼腹地，来到了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

他没有首接飞向黑齿城，而是在距离城池百里外的一处荒山落下。寻了个隐蔽山洞，他仔细检查自身，确保没有留下什么追踪印记或异常气息，又换了一身与之前进入血沼时款式、颜色都略有不同的灰色法袍，这才重新御空而起，不紧不慢地朝着黑齿城飞去。

临近城池，他刻意将气息压制在假丹中期左右，既不过分引人注目，也足以震慑宵小。金丹修为是他的底牌，在流放之地这等混乱之地，过早暴露全部实力并非明智之举。

从空中俯瞰，黑齿城比他离开时似乎更加“繁荣”，或者说，更加拥挤混乱。大量来自西面八方的修士涌入，使得城中的建筑又向外胡乱蔓延了一大圈，如同一个丑陋的毒瘤在荒原上扩散。街道上人潮汹涌，遁光如织，喧嚣声即使在城外也能隐约听闻。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贪婪、躁动、血腥、混杂着机遇渴望的气息，愈发浓烈了。

看来，血沼异动和“泣血神殿”传闻带来的影响，远超预期。

厉天在城外无人处落下，随着人流，步行走向城门。他没有再见到“铁罗汉”铜山，城门处的守卫也换了生面孔，依旧是一副麻木不仁的样子。缴纳了一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不知何时开始收取的），他顺利入城。

城中景象，比空中所见更加“鲜活”，也更加野蛮。

街道上，几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新搭建的窝棚和摊位挤满了每一寸空地，叫卖声、争吵声、讨价还价声震耳欲聋。货物五花八门，但大多与探索血沼相关——各种标注能“避血毒”、“防瘴气”、“破幻象”的丹药符箓（真假难辨）；绘制着血沼不同区域、价格也天差地别的简陋地图；收购血沼特产药材、矿石、妖兽材料的招牌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一些临时组建的“探险队”在招募队员，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也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冲突也变得更加频繁，几乎每走几步，就能看到有人推搡、喝骂，甚至当街斗法，然后被闻讯而来、穿着统一黑色皮甲、气息凶悍的“城卫队”（显然是新近成立的，为了维持最基本的、不至于让城市彻底崩溃的秩序）粗暴地分开，或者首接拖走，生死不知。

厉天如同一条游鱼，在混乱的人潮中穿行，对周围的喧嚣和危险视若无睹。他步履沉稳，身上那股假丹中期的隐晦威压，让绝大多数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触及他时，都下意识地避开。偶尔有几个气息不弱、眼神阴鸷的家伙试图用灵识探查他，都被他更加强大凝练的神识无声无息地弹开，震慑得不敢再放肆。

很快，他回到了城南乱石坡。

这里的氛围与外面喧嚣的城区截然不同，依旧保持着一种孤僻、冷清、彼此警惕的寂静。那些独门独院的石屋，大多门户紧闭，禁制开启，仿佛一只只蛰伏的、带着尖刺的毒虫。

甲字七号院外的禁制完好无损，但厉天敏锐地察觉到，院子周围，多了几道极其隐蔽的、监视性质的灵识痕迹，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虽然微弱，却带着恶意。看来，即使是在这相对僻静的乱石坡，也因为他的“阔绰”和神秘，引来了一些不速之客的窥探。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用令牌打开禁制，推门而入。

院内，柳雪阴似乎正在打理角落那几株半死不活的毒草，听到动静，立刻警觉地转身，手中己然扣住了一枚粉色的针形法器。待看清是厉天，她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喜悦，连忙上前行礼：“主人！您回来了！”

她上下打量厉天，虽然厉天刻意收敛，但那种历经生死、脱胎换骨后自然流露出的深沉气度，以及隐隐让她感到心悸的威压，都让她明白，主人此番血沼之行，必有惊天收获，修为恐怕己至难以揣测之境。

“嗯。”厉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院子，一切如旧，老石头缩在石楼门后，探出半个脑袋，见是厉天，也连忙跑出来磕头。

“我不在时，可有什么事情？”厉天问道，在院中石凳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