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古域囚徒

凌烬背着烈阳巨剑，怀里揣着两只熊崽，从焚天火山的北坡下山。北坡比南坡平缓，没有岩浆湖，也没有硫磺气体，只有厚厚的火山灰和零星的耐寒植被。月光洒在灰白色的山坡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小雪和小灰吃饱了从火山口附近找到的一种耐热浆果，心满意足地缩在他怀里打盹，偶尔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下山的路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达山脚时，天色还没有亮，月亮己经偏西，挂在天边摇摇欲坠。凌烬找了一处背风的巨石，靠着石头坐下来休息。他掏出地图，借着月光查看下一个目的地——星空古路。那是在诸天万界的极东之地，据说是连接各个星域的古传送阵遗迹，星衍古祖的传承就藏在那里。

从焚天火山到星空古路，要穿过整个忘川原，再越过一片叫“碎星海”的破碎虚空。路途遥远，以他现在的速度，至少要两个月。而且碎星海是空间裂缝密集的区域，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虚空，连尸骨都找不到。

“先回忘川原休整几天。”凌烬自言自语。他的灵石己经用完了，培元丹也吃光了，身上只剩下从火山口捡的几块赤金色晶石——那是烈阳古祖传承中附带的东西，叫“阳炎晶”，里面蕴含的灵力比普通灵石精纯得多，可以当灵石用，也可以用来修炼太阳真火。

正准备闭眼休息，胸口的黑玉突然剧烈震颤。凌烬猛地睁开眼睛，手按在烈阳巨剑的剑柄上。黑玉的警示从未出错——有危险，而且是极大的危险。

他伏低身体，将敛息术催动到极致。莲脉的气息、银莲的气息、太阳真火的气息，全部被他压缩到体内最深处，连心跳都降到了每分钟不到二十次。

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两道灰白色的光点。光点速度极快，眨眼间就从天边飞到了焚天火山上空。光点停下，化作两个人影。

两个人都穿着灰白色的长袍，但胸口的徽章和普通的秩序使者不同——不是暗金色的眼睛，而是一把交叉的剑和权杖。这是虚无统领的标志。而且不是普通统领，从他们的灵力波动来看，至少是筑基巅峰的存在，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两尊战将。

凌烬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之前在废墟遇到的虚无统领只是筑基初期，就己经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现在是两个筑基巅峰，他一个凝气一层，就算有太阳真火和莲脉，也打不过，连跑都难。

两个统领悬浮在焚天火山上空，俯瞰着大地。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光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声音粗犷得像打雷：“气息在这里消失了。那小子应该还在附近。”

另一个身材瘦削，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声音尖细：“烈阳古祖的传承被他拿走了。这小子跑得倒是快，从废墟到荒原，从荒原到忘川原，又从忘川原跑到焚天火山，一路追一路跑，跟条泥鳅似的。”

“审判者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密钥在他身上，莲祖的传承也在他身上，现在又多了一份烈阳传承。这小子身上的东西，值钱得很。”

“值钱？”山羊胡冷笑一声，“那些东西是能用‘值钱’来衡量的吗？那是能动摇棋局根基的东西。审判者大人说了，抓不到他，我们两个也不用回去了。”

光头哼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铜镜通体灰白，镜面上流动着云雾般的光泽。他将灵力注入铜镜，镜面上的云雾散开，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光点。

“西北方向，大约五十里。”光头说，“他在往忘川原方向跑。”

凌烬心头一紧。铜镜能追踪他的位置——是黑玉还是银莲？还是他身上的某样东西根本无法被敛息术遮蔽？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光头和山羊胡己经朝他的方向飞来了。

他不再隐藏，从巨石后面冲出来，往西北方向狂奔。烈阳巨剑背在背上太重了，影响速度，他把巨剑解下来握在手中，剑尖拖在地上，在火山灰中划出一道深深的沟槽。两只熊崽被惊醒，吓得不敢出声，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身后，两道灰白色的气息越来越近。筑基巅峰的飞行速度比凝气一层的奔跑速度快了何止十倍，五十里的距离，他们最多半柱香就能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