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碎星海之路

凌烬从焚天火山下来时，天己经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忘川原的草原在晨光中像一幅金色的画卷。小雪和小灰跟在他脚后，两只熊崽的毛色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他回头看了一眼焚天火山，山顶的烟柱还在，但比来时淡了很多。烈阳古祖的执念消散了，这座火山终于可以安息了。

陆沉在山脚下等他。他靠在一块黑色岩石上，手里握着长剑，左臂还吊着绷带，但脸色比几天前好了很多。看到凌烬下来，他收起剑，从怀里掏出地图。

“拿到了？”

“拿到了。”凌烬伸出右手，手背上的太阳印记在晨光中闪闪发光，“烈阳传承。还有五份。”

陆沉点了点头，将地图摊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下一个目标，星空古路。在诸天万界的极东之地，从忘川原出发，要穿过碎星海。路途遥远，至少两个月。”他指着地图上的一片灰色区域，“碎星海是空间裂缝密集的地带，非常危险。你需要做好充分准备。”

“碎星海里有什么？”

“虚空裂缝、混沌风暴，还有一种叫虚空鳐的妖兽。它们能在空间裂缝中穿行，速度极快。虚空鳐王的眼睛是星衍古祖的信物，只有拿到它，才能进入星空古路。”陆沉顿了顿，“虚空鳐王的实力在筑基巅峰，身边有成群的护卫。你一个人不是对手。”

“你跟我去？”

“我的左臂还没完全恢复，但右手的剑还能用。”陆沉握了握剑柄，“够用了。”

凌烬看着他的左臂，绷带缠得很紧，看不出伤势。“你的胳膊能撑住吗？”

“死不了。”陆沉收起地图，“走吧，先回忘川原休整几天。你需要巩固太阳真火的力量，我也需要养伤。五天后出发。”

两人两熊朝忘川原走去。走了三天，回到了忘川原的边缘。草原上绿草如茵，河流蜿蜒，远处有羊群在吃草。凌烬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草香、土香，还有自由的味道。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坡，在山脚下挖了一个地洞，铺上干草，作为临时营地。小雪和小灰在地洞里打滚，把干草弄得一团糟。

接下来的五天，凌烬没有离开营地。他每天打坐调息，巩固太阳真火的力量。赤金色的火焰在丹田中缓缓流转，和莲脉灵力互相试探、互相适应。他开始能控制太阳真火了，虽然还很生疏，但至少不会烧到自己。他试着将太阳真火凝聚在掌心，一团赤金色的火球浮现，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小雪和小灰吓得躲到地洞角落，小灰把脑袋埋进小雪肚子底下。

“别怕。”凌烬散去火球，摸了摸小灰的脑袋。

第五天傍晚，陆沉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只野兔。他把野兔扔在地上，小雪和小灰扑上去闻了闻，又退开了——它们不吃生的。陆沉蹲下来，用短刀剥皮，手法利落，几下就处理好了。凌烬生了火，把野兔架在火上烤。肉烤得滋滋冒油，香味飘得很远。

“陆沉，你为什么要加入断念？”凌烬翻着烤肉，随口问。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因为秩序使者杀了我全家。我父亲、母亲、妹妹，都被他们杀了。我逃出来，被断念的人救了。从那以后，我就加入了断念。”

凌烬没有说话。他把烤好的野兔撕下一只腿，递给陆沉。

“你呢？”陆沉接过兔腿，“你为什么想打破棋局？”

凌烬看着火堆，沉默了很久。“因为有人等了我一万年。我不能让她白等。”

陆沉没有追问。他啃着兔腿，看着远处的星空。

第六天清晨，他们出发了。两人两熊朝碎星海的方向走去。凌烬走在前面，烈阳巨剑背在背上，赤金色的小剑挂在腰间。陆沉跟在他身后，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握着长剑。小雪和小灰跑在前面，小灰跑得快，总是冲到前面，然后跑回来绕着他转圈。

走了十天，他们到了忘川原的边缘。草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灰色岩石和的沙土。风变大了，从东边吹来，带着一股咸腥的气味，像是海风，但又比海风更冷、更干。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一道灰白色的光带，横亘在天际，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碎星海。

凌烬停下脚步，看着那道灰白色的光带。陆沉走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地图。

“碎星海的外围相对安全，空间裂缝不多。越往深处走，裂缝越密。虚空鳐王的巢穴在碎星海的最深处，靠近星空古路的入口。”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我们大约需要十天才能到达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