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荒原夜行

凌烬从焚天火山下来时，天己经黑透了。月光洒在黑色的火山岩上，把整片大地照得像一片银灰色的海。小雪和小灰跟在他脚后，两只熊崽的爪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回头看了一眼焚天火山，山顶的烟柱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根通往天界的柱子。烈阳古祖的执念消散了，那座火山终于安静了。

陆沉在山脚下等他。他靠在一块黑色岩石上，手里握着长剑，左臂还吊着绷带，但脸色比几天前好了很多。看到凌烬下来，他收起剑，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递过去。

“拿到了？”

“拿到了。”凌烬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干粮硬得像石头，硌得牙疼，但他还是嚼碎了咽下去。“下一个去哪？”

“碎星海。”陆沉从怀里掏出地图，借着月光展开，“从忘川原往东，穿过埋骨荒原北段，再越过一片叫‘幽冥泽’的沼泽，才能到达。路途遥远，至少两个月。”

“两个月。”凌烬看着地图，眉头皱了起来，“秩序使者不会等我两个月。”

“所以我们要尽快出发。”陆沉收起地图，“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凌烬活动了一下肩膀，“太阳真火帮我修复了经脉，比之前还强了一些。”

两人两熊朝忘川原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黑色的火山岩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雪和小灰跑在前面，小灰追着一只从石缝里钻出来的蜥蜴，追不到，急得嗷嗷叫。小雪不理它，专注地跟在凌烬脚后。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几点绿色的光。不是萤火虫，是狼的眼睛。荒原狼，和之前在忘川原遇到的那种一样。三只，体型有牛犊那么大，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毛发，毛发像钢针一样竖着。它们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幽绿色的光。

“三只。”陆沉拔出长剑，“你打左边两只，我打右边一只。”

凌烬拔出赤金色小剑，将太阳真火灌注剑刃。赤金色的火焰在剑刃上燃烧，照亮了周围的黑暗。他冲向左边两只荒原狼，一剑斩去。剑气从剑刃上射出，斩在一只狼的背上，狼毛被烧焦，狼惨叫一声，转身就跑。另一只从侧面扑来，他侧身闪避，小剑刺入狼的腹部，太阳真火在体内炸开，狼倒地不动了。第一只被他烧焦毛的狼己经跑远了，他没有追。

陆沉也解决了右边那只。他收起长剑，看了凌烬一眼。“太阳真火对付荒原狼有奇效。它们怕火。”

凌烬收起小剑，蹲下来查看地上的狼尸。狼毛被烧焦了一大片，皮肉翻卷，散发出焦糊的气味。他用剑尖拨开狼毛，看到皮下的肌肉己经被太阳真火烤熟了。他站起来，把两只熊崽抱起来塞进怀里。

“走吧。”

他们继续赶路。走了三天，到了忘川原的边缘。草原变成了砾石滩，砾石滩变成了荒山。小雪和小灰己经长大了不少，不再需要蜷在他怀里，而是跟在他脚后跑。小灰跑得快，总是冲到前面，然后跑回来绕着他转圈；小雪稳重些，始终跟在他身侧。

第西天傍晚，他们在一处山脚下遇到了一个人。那人穿着灰色斗篷，背着一柄长剑，蹲在路边生火。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左脸颊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凌烬认出了他——裴渊。

“裴渊？你怎么在这里？”凌烬走过去。

裴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断念总部让我来的。陆沉给你发了消息，说你拿到了烈阳传承，要去碎星海。那边太危险了，多个人多份力。”他看了一眼陆沉吊着的左臂，“你的胳膊还没好？”

“快了。”陆沉活动了一下左臂，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裴渊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分给凌烬和陆沉。干粮是肉干和馒头，还有一壶水。凌烬坐在地上，啃着馒头，看着裴渊。

“断念总部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秩序使者暂时没发现那个据点。”裴渊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凌烬，“这是碎星海的地图。我花了三天时间整理的，标注了虚空鳐的巢穴位置和巡逻路线。”

凌烬接过玉简，灵力探入。一幅详细的地图在脑海中展开。他记下了路线，把玉简还给裴渊。

“谢了。”

“不用谢。”裴渊收起玉简，“你活着，就是最好的谢。”

三人两熊继续赶路。有了裴渊的加入，队伍的速度快了不少。裴渊走在前面，手里攥着玉简，根据地图选择最安全的路线。陆沉走在最后面，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握着长剑。凌烬走在中间，小雪和小灰跟在他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