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万古战场

凌烬从星空古路出来时，陆沉和裴渊在出口等他。小雪和小灰蹲在他们脚边，看到凌烬出来，小灰扑上来，把他撞倒在地，又舔又蹭。凌烬抱着小灰，笑了。陆沉走过来，伸出手，凌烬握住他的手，陆沉用力一拉，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拿到了？”陆沉问。

“拿到了。”凌烬伸出左手，手背上的星辰印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星衍传承。还有西份。”

裴渊翻开玉简，调出地图。“下一个目标，万古战场。破军古祖的传承在那里。从星空古路出发，要穿过碎星海和埋骨荒原，大约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凌烬看着地图，“秩序使者不会等我一个半月。”

“所以我们要尽快出发。”陆沉收起长剑，“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凌烬活动了一下肩膀，“星衍之力帮我稳固了经脉，比之前还强了一些。”

三人两熊朝万古战场的方向走去。走了整整一个月，穿过了碎星海，越过了埋骨荒原。路上遇到了几波秩序使者的巡逻队，都被陆沉和裴渊解决了。凌烬的太阳真火和星辰之力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赤金色和银白色的光芒在剑刃上交织，威力大增。

第三十天，他们到了万古战场的边缘。眼前是一片灰黑色的平原，大地像是被大火烧过，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坑洞和裂痕。没有草，没有树，没有任何植物，只有无尽的碎石和沙土。天空中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云层，云层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云层中不时有闪电劈下，劈在地面上炸出一个新的坑洞，声音沉闷而悠长，像是大地在呻吟。

“万古战场分九个战区。”裴渊翻开玉简，“从外到内，战魂的等级依次提升。第一战区是凝气境的战魂，第二战区是筑基境，第三战区是金丹境。破军古祖的传承在第九战区的最深处，一座叫‘破军殿’的建筑中。你需要穿过九个战区，打败每一区的守护战魂，才能到达破军殿。”

凌烬看着那片灰黑色的平原，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地面是松软的灰黑色泥土，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甜，像是血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走了不到百步，前方出现了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人脸的轮廓，五官扭曲，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嘶吼。战魂。凝气境。凌烬拔出烈阳巨剑，将太阳真火灌注剑刃，赤金色的火焰在剑刃上燃烧。他冲向战魂，一剑斩去。战魂感知到了活人的气息，发出一声尖啸，朝他扑来。灰白色的雾气化作无数根细针，刺向凌烬的灵魂。银莲发光，银白色的光罩护住他的神魂。细针刺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光罩剧烈闪烁，但没有碎。凌烬挥剑斩向战魂，剑刃上的太阳真火灼烧着战魂的雾气，战魂发出一声惨叫，消散了。

“第一战区的战魂太弱了。”裴渊说，“但越往里越强。不要大意。”

凌烬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第一战区很大，走了整整一天，遇到了几十只战魂，都被他一剑解决。小雪和小灰没有出手，它们蹲在凌烬脚边，看着他打，偶尔朝战魂龇牙。

第二天，他进入了第二战区。这里的战魂是筑基境的，形态更加清晰，有的甚至能看出生前的面孔。它们不再是一团雾气，而是半透明的虚影，穿着破旧的铠甲，手持生锈的兵器。它们不会说话，但会用武器攻击，招式虽然生疏，但每一击都带着筑基境的灵力。凌烬打得吃力了。他只有凝气一层，靠太阳真火、星辰之力和银莲的神魂防护才能勉强应对。一只持剑的战魂朝他刺来，他侧身闪避，剑刃擦过他的肩膀，划破了他的衣服。他挥剑斩断战魂的长剑，太阳真火灼穿战魂的胸口，战魂消散。但更多的战魂围了上来，五只，六只，七只。小雪冲上去，一爪子拍散了一只。小灰咬住另一只的胳膊，甩头撕扯，战魂的手臂被撕下来，化作雾气消散。两只熊崽一左一右，护在凌烬两侧，他压力大减。

“小雪，小灰，退！”凌烬喊道。两只熊崽退到他身后。他将太阳真火和星辰之力同时注入烈阳巨剑，赤金色和银白色的光芒在剑刃上交织，化作一道彩色的光柱。他挥剑横扫，光柱斩在战魂群中，战魂发出惨叫，身体像被火烧一样冒出青烟，然后消散。这是星衍之力教他的方法——将星辰之力的洞察和太阳真火的毁灭结合，形成一道光波，可以大范围杀伤低阶战魂。但消耗很大，他只能撑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