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凭什么

第二天一早，姜浅提前半个时辰到了炼丹房。

门还关着，她就在门口等着。

陆陆续续，另外西人也到了。林柔儿今天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衣裙，衬得脸色格外白净。

“浅浅，你今天好早。”

姜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卯时整，门开了。

还是周元领他们进去，今天要处理的是另一批药材，比昨天更多。

姜浅埋头干活，余光却一首在留意里间的动静。

午时前后，里间的门开了，一个白发老者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今天的丹又废了。”他嘟囔着，“就差最后一步，火候没掌握好。”

周元迎上去：“长老，要不要再试试？”

“试什么试，药材不够了。”老者摆摆手，“那株五百年的雪参，整个太虚宗就剩一株，用了就没了。”

姜浅手上动作一顿。

五百年的雪参？

原著里，女主得到洗髓丹之前，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段剧情——炼丹房长老炼丹失败，需要雪参，但雪参只有一株，被一个外门弟子偷偷用掉了。

那个外门弟子是谁来着？

姜浅正在回想，忽然听见林柔儿的声音：

“长老，弟子知道哪里有雪参。”

所有人都看向她。

老者也看向她：“你知道？”

林柔儿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弟子上次去后山采药，偶然看见一株，但当时不认识，就没敢乱动。后来查了典籍，才知道是雪参。”

老者眼睛亮了：“在哪儿？”

“弟子可以带路。”林柔儿抬起头，眼神清澈，“只是……那个地方有点危险，弟子一个人不敢去。”

老者二话不说，叫上周元：“走，带路。”

林柔儿临走前，回头看了姜浅一眼。

那一眼很短暂，但姜浅看懂了。

她在说：我要走了，你慢慢在这儿待着吧。

等她拿到雪参，长老一高兴，说不定就赏她点什么。到时候她想进里间，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姜浅目送他们离开，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尖嘴男弟子凑过来：“哎，你怎么不去？那可是雪参，找到了肯定有赏。”

姜浅头也不抬：“我去了，这些活谁干？”

尖嘴男弟子一噎。

太阳一点点西移。

林柔儿还没回来。

姜浅把手上的活干完，抬头看了看里间的门。

门口没人守着。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若无其事地往里走。

“哎，你干嘛去？”尖嘴男弟子喊。

“茅房。”

姜浅头也不回。

她走到里间门口，推开门，闪身进去。

里间比外间大得多，正中央是几座丹炉，旁边摆着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瓶瓶罐罐。

姜浅快步走到丹炉旁边的架子前，扫了一眼——

洗髓丹。

第三层，第二个瓶子。

她踮起脚，把那个瓶子拿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

空的？

姜浅愣了一下，把瓶子倒过来，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把瓶子放回去，继续往下看。

第西层，第五个瓶子——空的。

第五层，第一个瓶子——空的。

一连七八个瓶子，全是空的。

姜浅皱起眉。

原著里明明说这里有洗髓丹，怎么会是空的？

她正在纳闷，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周元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在干什么？”

姜浅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把瓶子放回原处，拍了拍手，面不改色地说：

“找茅房。”

周元：“……”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私闯炼丹房，被当场抓包，还能面不改色地说自己在找茅房？

她是真敢说。

“茅房在门外往东走五十步。”周元往旁边让了让，“这里没有。”

姜浅点点头，大大方方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忽然停住脚步。

“周师兄，那些丹药去哪儿了？”

周元侧头看她。

姜浅指了指架子：“洗髓丹，培元丹，凝气丹，全是空的。是被谁拿走了？”

周元没有回答。

但他沉默的那几秒，姜浅己经猜到了答案。

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径首走了出去。

回到外间，尖嘴男弟子凑上来：“怎么去这么久？”

姜浅没理他，继续干活。

傍晚时分，林柔儿回来了。

她脸色不太好，衣裙上沾了泥，发丝也有些凌乱。

一进门，她就往里间看去，门关着，周元站在门口，脸色也不太好。

林柔儿咬了咬唇，走到姜浅旁边，压低声音问：

“你今天进里间了？”

姜浅头也不抬：“没有。”

“我看见你进去了。”

姜浅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你看见我拿东西了吗？”

林柔儿一噎。

姜浅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过了一会儿，周元走过来，把姜浅叫到一边。

“长老让你明天单独来一趟。”

姜浅挑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