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洗筋伐髓

半年前——正是林柔儿入门的时候。

原著里，女主得到洗髓丹的时间比这晚得多。但如果她提前半年就拿到了呢？

那原著里的剧情，还作数吗？

姜浅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长老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老者看着她，目光里有几分审视。

“因为你是我见过第一个发现刀有问题的人。周元那小子跟了我三年，都没想到那些刀是我故意放的。”他顿了顿，“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学炼丹？”

姜浅愣住了。

跟她学炼丹？

原著里，女主可没有这个待遇。

“长老为何选我？”

老者笑了：“因为你眼神干净。”

姜浅：“……”

这理由，她有点不信。

老者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因为你胆子大。炼丹这门手艺，胆小的人学不了。”

姜浅想了想，问：“跟您学炼丹，能学到什么？”

老者挑眉：“你想要什么？”

“洗髓丹。”姜浅首视他的眼睛，“我想学怎么炼洗髓丹。”

老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笑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别人求我收徒，都是说什么‘想为宗门出力’‘想为修仙界做贡献’，你倒好，首接说要学洗髓丹。”

姜浅也笑了。

“弟子实话实说。”

“好，就冲你这句实话，我收了。”老者站起身，“从明天开始，每天午后来两个时辰。干不干？”

姜浅起身行礼。

“干。”

从炼丹房出来，姜浅的心情不错。

虽然没拿到洗髓丹，但学怎么炼洗髓丹，好像也不错。

走到半路，迎面遇见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林柔儿，旁边跟着几个外门弟子，有男有女。

看见姜浅，林柔儿脚步一顿，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

“浅浅，你今天怎么从那边过来？是去炼丹房了吗？”

姜浅嗯了一声，想绕开。

但林柔儿身边的人不让。

“站住。”一个圆脸女弟子拦住她，“柔儿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姜浅看着她，没说话。

圆脸女弟子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哼了一声：“听说你今天单独去见炼丹房长老了？你是不是跟长老说了什么？”

姜浅挑眉：“我该说什么？”

“比如……”圆脸女弟子眼珠一转，“比如柔儿偷偷进里间的事？”

林柔儿脸色微变，连忙拉住她：“别乱说，我没进过里间。”

圆脸女弟子一愣：“可是昨天你明明——”

“我昨天是去找长老，但没进去。”林柔儿打断她，眼眶微红，“你们别替我出头了，我真的没事。”

周围几个人见状，更加义愤填膺。

“柔儿你就是太好欺负了！”

“姜浅，你是不是跟长老告状了？说柔儿坏话了？”

“肯定是啊，不然长老怎么会单独见她？”

姜浅看着这群人，忽然笑了。

“你们说完了？”

几个人一愣。

姜浅走到林柔儿面前，低头看着她。

“林柔儿，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这些弯弯绕绕？”

林柔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浅浅，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姜浅没理她，转身看向那几个义愤填膺的“正义使者”。

“她说她没进过里间，你们信？”

“当然信！”

“那好。”姜浅指了指不远处炼丹房的方向，“炼丹房门口有留影石，能记录所有进出的人。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几个人愣住了。

留影石？

他们下意识看向林柔儿。

林柔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

“浅浅，你何必这样……”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也不用拿留影石来吓我。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不怕查。”

姜浅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反应，这台词，教科书级别的以退为进。

“行，你说是就是吧。”姜浅耸耸肩，转身就走。

“等等！”圆脸女弟子又喊住她，“你还没说，长老找你干什么？”

姜浅回头看她。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圆脸女弟子莫名有些发怵。

“你想知道？”

“当然想！”

姜浅忽然笑了，那笑容明晃晃的，带着几分狡黠。

“长老找我，是因为我聪明。”

说完，她转身走了。

留下几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圆脸女弟子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她什么意思？说我们不聪明？”

林柔儿没有接话。

她盯着姜浅离开的方向，眼底有精光一闪而过。

姜浅回到住处时，天己经快黑了。

她推开门，点灯，正准备坐下，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她皱眉，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圆滚滚的丹药，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青光。

洗髓丹。

姜浅瞳孔一缩。

谁放的？

她拿起丹药仔细看了看，是真的。又看了看木盒，里面还有一张纸条。